第二卷 落魄江南 第四十九章 启程
丁子,我们今夜就老。“文聘脸不解的问“对。今晚就走。”刘辨回身拍了拍文聘的衣甲。身后四个人中只有文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只有文聘的家眷在襄阳。
“是不是太急了?”虽然文聘也想早一刻北上,可是自己还有一大家子的人没有告别呢?
刘辨脚步顿住,回身对着文骋笑了笑。严肃的说道:“仲业,此一去,数年不得回荆襄啊!”
“什么?”文聘惊呼,环顾的看了看刘晔、黄忠、魏延一眼。见三人齐齐的点头。才一怔的问道:“公子是要远走荆襄吗?”
“那么仲业以为如何呢?”刘辨双手背负,对着接道深处,喃喃道:“你以为,经此一役,荆襄还能容得下我吗?”
“可是”文聘终究是襄阳本地之人,当然不愿意远离自己的故乡。听到刘辨后边半句话。愣了愣,原来,今夜之事。都是公子做的秀。
“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备事?”
黄忠握住手中的百战,似乎只要文骋说一个不字,就能让他碎尸万段。
“我不叫辛言。”
啊?”文骋怔住,傻傻的问道:“那公子之名?”
“刘辨。”
“刘辨?刘辨?”文骋默念,两遍之后猛地抬头看向刘辨,仿佛不敢相信似的盯着这个背影。他说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在问道。
“你猜的不错,看看我的手,你就会明了。”刘辨洒脱的一笑,把自己的手掌展现在文骋的视线中。
“四根?”文骋呆呆地后退几步,嘴里不由自主的低喃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少帝刘辨,誓杀吕布,为此。断了一指。而眼前这个人种种,何其相似。何其相同。这一玄,文聘终于明白了。不怪乎,方才刘表初见刘辨一愣,原来他已经现了。而刘辨今夜敢这么放肆的扯谎,一是遮掩他北上的目的,二来,帝王将相,自古就是最有霸气的。
噌,黄忠不经意间拔剑之声唤醒文骋。
看着刘晔、黄忠、魏延警怯的双眸,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公子辛言既是少帝刘辨,而刘辨既是天子。
自己是退还走进,这些人眼里的意思是说,退既是死。进既是活。
“不要这样。”刘辨回身拍了拍文聘的肩膀,缓缓道:“一切就凭卿做主。半刻钟后。我等在校军场候着。”
“好。”文聘木讷的点了点头。
言尽,刘辨转身同刘晔、黄忠、魏延离去。
冬日里最后一丝寒风即过。文聘额头上的汗水。滴落。
襄阳城,校军场。
场内。六百赤鸦。顶着夜风站立。一动不动。目视前方。等待着刘辨的言。他们兴奋,从来没有人给过自己尊严,也从来没有人给过自己承诺。可是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在汉寿、江陵带给了这支军队灵魂,带给了这个军队尊严,他让所有人感觉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让自己承受着满城百姓赞誉。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当兵会得到荆襄百姓由心的感谢,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也是大汉顶天立地的男儿。是他,就是面前这个人,他让自己有了灵魂,有了动力。他才是这支军队的灵魂、主人。
夜里寒风越刮越历,每一次吹碰在刘辨的脸上都像是一把刀。
刘辨提了提神。低头回问:“沙摩柯他们回去了吗?”
“回去了。王师也跟着他们走了。”刘晔上前低声回道。想起沙摩柯愤愤不平的表情,刘晔就觉得可笑。当然王越落宾的神情则更是让刘烨感到凄凉。
刘辨点了点头。王师留下是他自己要求的,这一趟,远走荆襄。新建起的谍卫就散落了,王师又有伤,他也想在荆南之地静养。所以刘辨同意王越留下,而且让王越着手荆襄谍卫一事。沙摩柯,自己不能带,因为,刘辨还要给自己回来做好铺垫。“华师。张师叔那里是怎么说的?”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说愿公子能以天下为己任。待公子安定好后,自然就会去找公子。来,”刘晔提及来莺儿顿了顿,不好多言。
“怎样?”
“她被华师留下了。”
“好。”刘辨冷酷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凉气,看了看面前这六百赤鸦。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颊。高声喝道:“你们是赤鸦,我说过,你们是“白兔落天西,赤鸦飞海底。的赤鸦,你们将是大汉的东升的太阳。今天我。”刘辨顿了顿,盯着每一张绷紧的脸颊,伴着风声大声喝道:“我将要带你们北上,就在今夜。我们要踏平胡虏,平灭乱国贼子。从前。我有九百一十六个兄弟。他们随我出生入死。可惜他们都没了。没了。”声音减刘辨再也不看众人。
校军场上,风一吹,所有声音都无言。
停了片玄。刘辨的声音再一次响亮起来。“可是,今夜,我就要北上,为了我的那些兄弟,我愿流进身体最后一滴血,你们,愿意吗?”
比。,万比北
“今天我在此誓,为公子流尽最后一滴血,为大汉散掉最后一滴泪。也要死亦无憾。”注意,黄忠说的是公子,而不是荆州刺史刘表,这是刘辨自己的军队。
“死亦无憾。”
“死亦无憾。”
校军场下,每个人都仿佛想起那日汉寿之战前一秒钟,自己曾对刘辨下的誓言。这一复的景象太相似了。没有人能拒绝刘辨的号令。
大风一吹,六百赤鸦,隐隐躁动。原来将军曾经也有一支百战之师,全部为了公子而死,而公子却时刻不忘为那些弟兄报仇雪恨。人生能得一如此的将军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从辕门件,一人衣甲鲜明的走到队伍之后。静静地看着点将台上的刘辨。这一刻。他自己都觉得胸膛有股热血在喷张。
刘辨看见文聘。欣慰的点了点头,眼角泪水微存。在把声音拔高一个档次喝道:“也许我们这一去,就可能数年回不得荆襄,也许我们这一去,将战死沙场。诸君,你们可愿随我前往?”刘辨的问,就像一个巨大的号角。召唤,还在回旋。回**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点将台下,一张张脸孔抬起,最先由霍峻扯着喉咙伴着夜风。随后是黄忠、魏延、文聘、刘晔、刘辨。
还是那句俗套的话。
“为君死亦无憾。”
“为君死亦无憾。”
“为着死亦无憾。”
风声一鼓,声音飘扬好远。
“好。好一群兄弟。”刘辨提了提神,深吸一口气。无论生死,自己都要把这支军队带到战场上去,带到历史的名册上。拔出手中的佩剑指向北方大喝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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