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先生直言不讳,也没有避开希尔先生,直接向王观提出这样的请求。
对此,希尔先生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容可掬的旁观,坐看事态的发展。如果王观答应下来自然最好,要是王观不答应也无所谓……
“安德森先生,不要强人所难啊。”
适时,王观无奈笑道:“你应该向希尔先生表示自己的诚意才对,而不是投机取巧。”
“唉!”
安德森先生失望叹气,恋恋不舍看了眼玻璃拼画,随后摇头晃脑走开了。得不到的东西还是不要多看了,免得更加难以割舍。
从五光十色,充满了浮华气息的玻璃艺术珍品过去,就是宝库的尽头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大家发现在宝库的尽头居然有一个小门,似乎里头还有一个空间存在。
见此情形,众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希尔先生。一般情况下,看到这个情形,许多人肯定有同样的想法,觉得在小门之后,肯定是隐藏了更加珍稀的宝贝。
这个时候,希尔先生也察觉其他人的想法,却忽然笑了起来,然后随手把小门推开,让大家看得更加清楚。
门开了,里面果然有个空间,大概十平方左右。相对外面宽广的空间来说,里面的屋室有几分狭小局促的感觉。而且出乎意料,在屋室之中并没有什么珍稀宝贝,而是一些古老而又十分陈旧、破烂的杂物。
“这是城堡的地下室,建筑城堡时候就开始修建的地下室……”
此时,希尔先生向大家解释屋室的来历,方明升也轻声翻译起来:“当时城堡的规模并不是很大,有这样一个地下室已经足够了。后来随着城堡的扩建,地下室也随之扩张,逐渐形成了现在的宝库。”
“至于里面的杂物,那是希尔先生历代祖先遗留下来的物品。但是物品的价值不算很高,却比较有纪念意义,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所以就储藏在室内。”
在方明升的翻译中,希尔先生也伸手邀请大家进去看个究竟。四五个人走进屋室,狭小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不过不至于挤在一团,还能够分散开来,各自打量这些杂物。
说是杂物,并不意味着东西十分赃,沾灰了灰尘。恰恰相反,这些东西应该是经常有人保养、擦拭,尽管不会光鲜亮丽,但是绝对干净。
不然的话,阿布杜尔王子也不会跟着进来了。或者说希尔先生也不可能邀请客人进去到赃乱的屋室之中。毕竟让客人吃灰尘,这不是待客之道。
杂物很杂,却不乱,就是比较普通。
比如说现在,王观就在打量一个石像,十分简陋的石像,耶稣的石像。
石像不算多高,就是三四十厘米,不过雕刻的人手艺不太好,就是勉强能够看出大致轮廓而已,让人知道这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人,除了耶稣以外,应该没别人了吧?
不仅是石像而已,另外还有石盘、石碗之类的东西。
由此可见,希尔先生家族的祖先,在家族的草创阶段,果然是十分艰苦。也是经过了艰难奋斗之后,才有了现在的奢华生活。保留这些东西,可能也算是一种忆苦思甜吧。
“这个好像是……”
就在这时,王观指着一件东西笑道:“盒子?”
“什么?”
方明升看了过去,只见那件东西呈正方体状,而且与耶稣粗陋的石像不同,这东西就显得比较精致华丽了。相对来说比较精致华丽,不仅刻画了许多纹饰,还雕了两个小天使,看起来挺别致的。
“不是盒子,实心的,应该是属于艺术品一类。”
打量一眼,方明升就顺手拿起来掂量了下,然后笑道:“不过看起来还是比较粗糙的,不然的话也算是十分难得的文物。说起来同样是石雕,为什么这些东西不像希腊石雕那样精美呢?我也不贪心,不求像米洛斯的维纳斯一样惊人,有一半效果就好……”
“断臂的维纳斯,那可是世界级的名珍。”王观忍不住笑道:“有她的一半珍贵,至少也是国宝级的东西,你这还不够贪心啊。”
在两人说笑之时,看出阿布杜尔王子对于这里的东西兴趣不大,希尔先生也顺势礼请他出去,准备返回城堡厅中继续喝茶。
看到这个情况,方明升也连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招呼道:“王观,我们也走吧。”
“好。”
王观点了点头,顺手拿起方明升放下的东西,悠然自得地随行而去。
当然,走了几步之后,希尔先生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回头正准备询问王观想好了要什么东西没有,但是却忽然看见他手里的物品,顿时一阵惊奇意外。
“王观,你怎么拿这个出来……”与此同时,方明升也注意到王观手中的东西,在惊愕之余,也失声叫道:“难道是想要这玩意不成?”
“对呀,难道不行吗?”王观反问起来:“希尔先生让我随便挑的,现在我就想要这个,他应该不会反悔吧?”
“反悔肯定不会反悔,可是……”方明升本来想好心奉劝的,但是在忽然之间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立即若有所思微笑起来,点头道:“也对,选择权在你,你想要什么东西都成。合适就好,不在乎贵贱。”
显然,方明升好像误会了什么。而且不仅是方明升误会,在经过错愕之后,希尔先生等人似乎也想明白了,眼中的惊诧之色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是一种赞赏的目光。
作为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商人,他们非常“理解”王观的做法。尽管现在王观放弃眼前的诸多珍宝,选择了一件不值钱的东西,看起来非常不明智。
然而在他们的眼中,这无疑是最聪明的举动。毕竟珍宝再好,也无非是一次姓的买卖,但是王观的“不贪”,自然让希尔先生欠下了一份人情。
不要以为西方人不讲人情,他们只是表面上不讲人情,实际上更加重视人情,觉得有所亏欠以后,肯定要找机会偿还。所以在他们的眼中,王观现在的行为,其实就是一种投资。不求短期回报,而是目光长远,自然值得赞赏。
哪怕是希尔先生明白王观的“用心”,他却也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觉得年轻人很聪明,他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毕竟投资也是双向的,投资人和被投资人,肯定要互相考察,这才决定要不要合作。
至少现在希尔先生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所以决定欠他一个人情。当下哈哈一笑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大家离开宝库,返回豪华客厅喝咖啡去了。
“你是你比较灵醒……”
此时,方明升拍了拍王观的肩膀,也笑眯眯走了。
一时之间,王观眨了眨眼睛,隐约感觉大家好像是有什么误解。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也心情舒畅的跟上。本来以为还需要费些口舌才能把东西带走,没有想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圆满成功,真是上帝的福音啊。
总而言之,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回到客厅之后,自然是谈笑风生。
转眼就到了晚宴时间,为了招待阿布杜尔王子这个尊贵客人,希尔先生决定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不仅他的家人全部出席,另外还有一些亲朋好友什么的,至少有上百人。
宴会的过程也不必表述,反正是十分奢侈热闹繁华。宴会的主角是阿布杜尔王子,注定了他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
至于王观,一个小虾米罢了,也没有多少人在乎他。而他也乐得清闲自在,一个人躲在角落之中大吃大喝,切切实实品尝到了各种美味,也顺便填饱了肚子。不像其他参加宴会的客人,要么光顾跳舞聊天了,要么就是喝了一肚子酒水……
“王!”
此时,安德森先生举着一杯红酒找到角落之中的王观,看他脸颊微红的样子,就知道是喝了不少酒了。不过眼睛比较明亮,却是没有什么醉意。
“王,在场的年轻人很多,而且也有不少漂亮姑娘,你不去请她们跳支舞,反而躲在这里偷懒,不是绅士的作为呀。”安德森先生微笑道:“毕竟客人多了,主人接待不过来,就要靠客人自己主动了。”
“有懂中文的漂亮姑娘吗?”王观笑问一句,却是让安德森先生摇头起来,不过也比较认同王观的话,语言不通确实是个麻烦。
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王观举杯示意道:“安德森先生,走一个。”
“叮!”
安德森自然回应,碰杯之后轻抿了口红酒,随即笑道:“王,我忽然想起来了,你要找马丁,或许可以去台湾。”
“什么……”王观一怔,还想着马丁是谁,忽然就醒悟起来,安德森先生口中的马丁,很有可能就是使用化名的朱大先生,当下惊喜交集道:“安德森先生,你能肯定吗?”
“不好说。”
安德森先生不确定道:“那是去年的时候我们聊天,他说今年有计划到台湾,或许现在他就在台湾,又或许已经离开台湾了。”
“这样呀!”
听到这话,王观眉头一皱,热情高涨的情绪被一盆冷水浇凉了大半。不过逐渐清醒过来之后,他也露出了笑容:“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安德森先生提供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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