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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蔡建中还漫不经心的打量铃铛,但是很快就在铃铛的边缘位置,发现了几个十分熟悉的文字。这几个文字,立即勾起了蔡建中往日的记忆,也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哪怕隔了好几年,蔡建中也不会忘记。这只铃铛,分明是前几年他在调理穷源绝境时候留下的法器。在铃铛的侧边,不仅有日期,另外还有一个蔡字,这是蔡家帮的独门标记,他绝对不会认错。
当时调理风水失败,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所以现在看到铃铛,蔡建中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起来:“这是我往年布置风水局的法器,现在看到方师傅带过来,难免有些激动了,你千万不要见怪。”
这个时候,蔡建中才忽然想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毕竟一只铃铛而已,也不代表什么,或许风铃阵早被人拆除了,几只铃铛流落在外也不稀奇。
或许是方元在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了这只铃铛,然后发现了铃铛上的文字,知道这是自己的东西,所以特意带过来给自己看看。
想到这里,蔡建中释然了,随即笑问起来:“方师傅,这只铃铛你是怎么得来的?”
“在恒源商场。”此时的方元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据实道:“在商场的二楼,那里布置了一个风铃阵……”
“什么?”蔡建中表情又是一变,笑容僵滞住了。
就在这时,方元补充道:“不仅是二楼的风铃阵。另外在地下停车场的顶上,我也看到了蔡师傅布置的流云百福风水局。”
“是吗?”一时之间,蔡建中脸色变幻不定,声音也有几分复杂:“所以方师傅今天是过来消遣我来了?”
“蔡师傅误会了。”方元连忙摇头道:“说起来蔡师傅应该不知道,其实恒源商场已经被我盘下来了。”
“嗯?”蔡建中又是一愣:“你把商场盘下来了。难道不知道那里是……”
“知道,我自然知道。”方元笑道:“不仅是风煞席卷、穷源绝境,另外在底下还有困龙之局,属于死地中的死地。”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盘下来?”蔡建中十分不解。
“因为我觉得,那个地方或许还有挽救的可能。”方元郑重其事道:“今天过来就是想请蔡师傅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挽救?”蔡建中哂然一笑:“我当年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惜……”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这话方元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说了绝对是翻脸的节奏。他想了想之后,忽然问道:“蔡师傅,你当年是布置了风水局才之后发现那里是穷源绝境,还是发现那里是穷源绝境之后才布置风水局?
“方师傅。蔡某虽然不才,但是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听到这话,蔡建中有些不悦道:“自然是知道那里是穷源绝境,这才布置风水局化解。”
“蔡师傅不要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眼力。”方元立即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既然知道那里是死地绝境,就算布置了风水局也未必能够挽救回来。那么当时又为什么要尝试?”
“呃……”
这个问题一针见血,也让蔡建中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才悠悠叹道:“好吧,我也理解方师傅的想法。作为一个风水师,如果没有半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那么绝对不算是一个合格的风水师。”
“蔡师傅明白就好。”方元微笑点头:“见猎心喜之下,如果不尝试一下,怎能甘心?”
“理解归题解,但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蔡建中摇头叹气道:“你这一试。多半会撞得头破血流,又是何苦呢?”
“不怕,我宁愿碰壁,也不轻易退缩。”方元义无反顾道:“不然的话,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估计第一时间就是想到后退,而不是迎难而上。要是时间一长,当退让成为了习惯,我肯定不会有任何进步。”
看到意气风发的方元,蔡建中微微暗叹,心情有点儿复杂。乍听之下,他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仔细品味,又觉得方元说得在理。
蔡建中沉吟了下,轻轻摇头道:“年轻人朝气蓬勃,积极向上是好事。不过我老了,也没有了争雄之心,就不参合这事了,请方师傅见谅。”
“蔡师傅……”方元眉头一皱:“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况且古月居士昨天也说了,你年轻不如他大,怎么反而不如居士有雄心……”
说话之间,方元话峰一转:“当然了,如果说蔡师傅在穷源绝境跌倒了,由于摔得太狠,以至于筋骨齐断,心灰意冷,干脆不想爬起来,那就当我今天白来了。”
“哼。”蔡建中顿时嗤之以鼻:“年轻人,我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早过了逞凶斗狠的岁数,你的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得,那当我没说。”方元叹气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那我就回去了。”
“慢走,不送。”蔡建中不动声色道,果然是阅历丰富,轻易不上当。
“蔡师傅。”方元走了两步,然后回头道:“临走之前我还是要多说一句,穷源绝境我接手了,如果失败就算了,要是侥幸成功……蔡师傅没有争雄之心,估计也会不以为意,但是你的那些徒子徒孙,恐怕脸上就不好看了。”
霎时,蔡建中目光一闪,淡声道:“方师傅这么有自信?”
“我的自信来自实力。”方元平静道:“蔡师傅不是已经见识了鲤鱼跃龙门风水大阵吗,也应该对我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不是我自夸,区区穷源绝境,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就在这时,一个十八九岁左右的青少年在旁边通道走进了厅中,他看了方元一眼,直接冷笑道:“牛皮吹上天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金斗,不得无礼。”蔡建中轻斥道:“这是方师傅,实力远胜你百倍,还不赶紧叫人。”
“爷爷,就他还胜我百倍?”蔡金斗嗤声道:“吹牛胜我百倍吧。”
“胡说八道。”蔡建中一拍桌案,真的有些生气了:“让你叫人赶紧叫,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看到蔡建中怒气冲冲的样子,蔡金斗一怵:“爷爷,我可是在帮你说话,你怎么反而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孙子啊。”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蔡师傅哼声道:“一点规矩也不懂,让人笑话。”
“咝……”蔡金斗更加不服气了,蔡建中的那些徒弟就算了,再小的也三十岁了,他叫声师叔也没关系。但是眼前这个方元,也没大自己几年,但是听蔡建中的意思,分明是让他把方元当成长辈看待。
“凭什么啊。”一时之间,蔡金斗有些气急败坏:“爷爷,你老糊涂了吧……”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蔡建中猛地站了起来,顺手抄起了搁在角落的扫帚。
“爷爷,我没说什么……对了,我有事,先走了啊。”这一瞬间,蔡金斗狠狠瞪了方元一眼,然后一溜烟跑了。
“居然还敢跑,中午不要回来吃饭了……”蔡建中吼叫起来,声音中气十足,十分洪亮,哪有半点老态。
“咳咳……”半响之后,蔡建中也意识到方元还在旁边呢,当下尴尬笑了起来:“小孩子就是这样调皮捣蛋,让方师傅见笑了。”
老人就是这样,无论儿子孙子多大了,在他们眼中永远还是小孩。
对此,方元自然不会介意,反而若有所思道:“蔡师傅,你着手调理穷源绝境,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你孙子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样看来,你应该没有放下这事,或者还当成了反面教材来教育孙子,不知道我猜对了没有?”
刹时,蔡建中表情又变了一变,显然被戳中了心事。作为一个风水师,特别是实力高明的风水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失败,尤其是那种刻骨铭心,彻底的失败。
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那纯粹是自我安慰的屁话,如果能够成功,谁愿意失败呀?反正穷源绝境的失败,足够蔡建中铭记一辈子,直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
“蔡师傅,难道你就是因为一时的失败,所以不敢再面对了吗?”与此同时,方元又趁机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立即就走。”
蔡建中沉默不语,半响之后才开口道:“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不走啊?”
“靠!”
方元无语了,心思百转之间,慢慢点头道:“那我走了,回去就开始着手调理穷源绝境,失败了也没关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成功的时候……”
说话之间,方元真的向外面走去,就是速度慢了点儿。
“叫我呀,怎么还不叫……”几步之后,方元已经走出厅门了,但是后面还是没有动静,让他颇为失望。
就在这时,峰回路转,蔡建中开口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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