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烟火困惑道:“如果全是太湖石,那么应该不可能解出翡翠来吧?”
“什么,解出了翡翠?”段老爷子一呆,本能摇头:“不可能。”
“这是真的。”烟火信誓旦旦道:“爷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桑大哥。要知道昨天晚上大家赌石,全是桑大哥帮忙切割的。”
“你连我也蒙吗?”段老爷子还是怀疑。
“如果我撒谎,叫我一辈子被禁足,不能出家门半步。”烟火诅咒起来,迫切证实自己的清白。欺骗段老爷子,那可是大罪行,他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真的吗?”段老爷子将信将疑。
“您怎么还不信啊。”烟火想剖心窝了。
段老爷子笑了笑,摇头道:“在太湖石里头切出了翡翠,这叫我怎么信啊?翡翠和太湖石根本不是一种东西,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根本不可能有半点联系。”
“所以我才怀疑啊。”烟火揣测道:“是不是太湖石里头杂带了一块毛料?”
“更不可能了……”段老爷子才说着,忽然脸色微变,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然后急忙问道:“你说解出翡翠的那块石头,是不是池塘最中间的那块?”
“最中间……”烟{长}风火一想,顿时重重点头:“没错,就是最中间的那块。也就是切割了那块而已,剩下的石头在寿宴结束之后,就被他们自己拉回家了。我估计现在已经被他们切开了。回头我打电话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说话之间,烟火也迷惑不解道:“爷爷,最中间的石头。有什么稀奇吗?”
“不是稀奇……”段老爷子追问起来:“解出的翡翠怎么样,品质好不好?”
“爷爷你放心,那翡翠很差。”烟火笑道:“我看过了,应该是很劣质的等级。质地一般,颜色更是又黑又杂,乱七八糟,比干白种还差劲。”
“这样呀……”段老爷子顿时有些轻松。然后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这才想起来了。其实在池塘里头,除了太湖石以外。的确有一块另外的石头。”
“那块石头,一直存在池塘里头。当年池塘干涸,石头也在,尽是各种鸡鸭的排泄物。又臭又赃。你爸当年本来想扔了的。但是我想想,觉得那块石头好歹是老宅传下来的,多少有些纪念意义,所以叫人冲洗干净之后,就没有动它。”
段老爷子又感怀起来:“没有想到,它竟然是翡翠毛料。这样说来,那石头或许是你老祖宗搁在池塘里头的……”
“爷爷,我不知道这事。”烟火心虚道:“不然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它卖了。”
“算了,石头只是死物。重要的是人。”段老爷子教育道:“只要段家人不绝,我们就能很好的传承下去,不必太在意外物。”
“爷爷你说得对……”烟火连连点头,这时候他肯定不敢说半个不字。
与此同时,段老爷子话峰一转,轻斥起来:“我说今天草坪怎么乱蓬蓬的,一堆碎石头,你还不赶紧去清理干净。”
“我去,我马上去。”烟火忙不迭答应,转身跑到草坪。说是收拾,肯定不需要他亲自出马,随便招呼一声,就有人推着小车过来帮忙捡石头。
一块块碎石头被搬到了小车上,烟火自然在旁边看着,装模作样地帮忙。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就顺手接听了。
一瞬间,手机传来了破口大骂的声音:“烟火,你这个渣,又坑人……”
“有话好好说,我怎么坑人了?”烟火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给他打电话的,那是昨天的纨绔子弟之中的一个,估计是把太湖石带回家之后,今天早上才起来解剖,然后发现东西压根不是翡翠原石,自然打电话过来责骂。
“还敢说不坑人,烟火啊烟火,你这个……”
听到气急败坏的声音,烟火非常明智叫道:“喂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啊,这破手机……”
说话之间,烟火立刻把电话挂断了,随之又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看清楚未接电话的详细数据之后,他表情一苦,一发狠,直接关机了。
“完蛋了,这回真完蛋了,看来要避几天风头才行……”烟火苦恼拍了拍脑袋,然后顺势起脚踹了下旁边的石头,以发泄心中的郁闷。
烟火这一脚,力度也有几分重,直接把石块踹到了池塘之中,只听见扑通一声,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抹晶莹的光亮,竟然在水中折射出来,闪闪发亮,就好像一面镜子在水中反耀出绚烂的光芒。
“咦?”乍看之下,众人自然有些惊奇意外。特别是烟火,注意力随之转移,很迷惑地走到了池塘边上端详。细看片刻,他发现亮光竟然是从一块石片上散发出来的,就是他刚才踢到水中的那块碎石片。
就在这时,段老爷子也走了过来,好奇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呀。”烟火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来,探手到池塘水中一摸,很快就将那块石片拿了出来,再轻轻挥干水渍打量。看了一眼,他惊诧的发现,在碎石片上有一粒粒类似星光一样的光华闪烁。
“这是什么?”烟火反复打量,十分的错愕。不过隐约之中,也意识到这似乎是好东西。毕竟点点蓝中泛亮的光芒,也给人一种瑰丽绚烂的感觉,非常的惹眼。
与此同时,段老爷子在旁边瞄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急声道:“快给我看看……”
烟火一听,连忙把东西递了过去。
段老爷子拿起石片之后,借着阳光打量石片中的闪烁星点,稍微看了两眼,他十分的震惊,还有强烈的喜色。突然之间,他一把捉住烟火的手腕,急声道:“东西哪来的?”
“呃?”烟火愣住了:“什么?”
“我问你,这东西是哪来的?”段老爷子表情严肃,逼迫似的追问道:“快说,这飘花蓝星光翡翠,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啥?”烟火听明白了,眼睛顿时睁得比铜铃还大:“爷爷,你说这玩意就是传说之中,我们段家玉的最高境界,飘花蓝翡翠?”
“废话,我会看错不成?”段老爷子脸孔浮现一抹红潮,兴奋道:“当年我爷爷,也就是你的高祖,盛才号的创始人段盛才,就是靠着飘花蓝翡翠起家,才有我们段家的今天。”
“那段往事我不说,估计你也十分清楚。一大块玉料,雕琢了四百多双手镯,其中大部分出售了,但是我们段家肯定也保留了一些。”
段老爷子追忆道:“保留下来的,肯定是精品手镯,其中品相最完美的一对,被人买下来呈献给蒋夫人了。那对手镯在小的时候,我有幸亲眼目睹,就是飘花蓝星光翡翠。”
“星光手镯非常漂亮,翡翠蓝花不是呈飘絮状分布,而是像夜空中的繁星,如斗宫排列,十分瑰丽神秘,让人迷醉。”
段老爷子表情有几分出神,半响之后才清醒过来,然后道:“最重要的是,星光翡翠还有一个比较神奇的特性。”
“神奇特性?”烟火一怔,迷惑道:“什么神奇特性呀,爷爷你好像没和我说过。”
“我没说吗?”段老爷子皱眉道:“应该说了哇……不对,你这浑小子,每当我要说的时候,你就一脸不烦恼之色,总是借故离开,怪得了我吗?”
“啊?”烟火呆了呆,然后很明智地低头道:“爷爷我错了……”
“哼!知错却不改,更加该打……”段老爷子也不是真生气,借机教训两句之后,才继续说道:“当年飘花蓝翡翠现世,在切分的过程中,你高祖爷爷就在玉料的核心地带,发现了一圈芝麻似的黑沁点。”
“由于当时是在密室切分翡翠玉料的,你高祖爷爷看到这东西,顿时觉得这是劣质的废料,就随手扔到一边。那块东西就在密室角落待了好久,直到几个月之后,飘花蓝翡翠名声大振,求购者络绎不绝,大部分手镯销售一空了,他才回到密室拿取库存。”
段老爷子轻声道:“在密室之中看到那块废材,他就顺手带了出去。但是没有想到,才出门东西被阳光一照,立刻浮现一抹犹如夜空星斗闪烁似的绚烂光芒。”
“那个时候,你高祖爷爷才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废材,而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段老爷子感慨万端:“当时他的心情,也不必多提了,反正是十分兴奋,立即找了最厉害的玉雕师,把东西琢磨成手镯之后,再托人送给了蒋夫人。就是由于搭上了这条线,盛才号才能够顺利跃身于社会名流之中,翡翠生意遍布全国……”
听到了这话,烟火脑袋嗡的一响,然后整个人就傻了,麻木不仁。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凭借本能问道:“爷爷,你的意思是,星光翡翠在幽暗的环境中是不亮的,只有等到白天有阳光照射的时候,才会有星光绽放?”
“对啊,就是这样。”段老爷子点头道:“这就是星光翡翠的神奇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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