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疯子带着三门小钢炮和相应的人员属于中路,他们的目标自然就是那三辆小鬼子装甲车的中间那一辆。
很快,二疯子他们就来到一片矮树林中,架好小钢炮,瞄准目标,拿起炮弹……不能怪二疯子他们如此急切,只因为团部给他们的命令中,特别指示,必须要在小鬼子装甲车冲到第一条防线之前,干掉这三辆装甲车。要不然,就有可能造成误伤。
偏偏第一道防线离小鬼子也就三百米左右,虽说是上坡,但坡度不陡,地也比较平,相对来说,有利于装甲车的冲锋……有意思的是,倒是先前对装甲车的两次炮击,让装甲车发现了危险性,因而走‘之’字形路线,相对来说,也延长了时间。
等二疯子他们再次架好小钢炮的时候,三辆一字排开的装甲车,离第一道防线也就一百五十米左右了,时间自然不够充足。
三发炮弹打出去,结果,目标刚好拐了个弯,恰好躲过去了——虽然离目标最近的那枚小钢炮,起爆炸距离离装甲车也就五米左右,可是,以装甲车的厚度和小钢炮炮打的威力,除非小钢炮的炮弹直接命中,否则,很难直接摧毁。
这下子,二疯子有点火了。
再次打出三发炮弹,结果,装甲车又走‘之’字形路线,拐了回来。如此一来,小钢炮炮弹爆炸的距离,离装甲车的更远了。
二疯子的火气立马飙升。
而小鬼子的炮兵也不是吃干饭的,见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对手出现,他们早已停止了对二连的炮击,而是全力以赴的等待着确定突击团炮兵阵地的位置。可炸了一顿后,见对手那边哑火了(恰好二疯子下令转移阵地,并分散成三组),小鬼子炮兵经验丰富,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因为他们虽然很愿意相信自己第一次炮射就打中了对手,可是,没有听见那异常的连续爆炸声,他们就只能接受现实——没打中。
随后,见对手从不同的地方炮击装甲车,立马就判断出对手是分散开来。而从对手的三个方向的炮击,他们也立即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六门重炮立即分成三组,每组两门重炮。同时,又紧急调来了十门小钢炮,配合攻击对手。
二疯子他们连续两次炮击,自然引起了小鬼子炮兵的注意。
就在二疯子火气上升的时候,小鬼子炮兵的反击来了。
“轰!轰!轰……”
虽说这次小鬼子依旧没有直接命中二疯子他们,炮弹不是在其后方不远处爆炸,就是被前面的树木给阻止了,但是,炮弹爆炸的威力,却提醒着二疯子他们,必须得尽快转移了,要不然,他们任务没完成,就很可能会死在小鬼子的下一轮炮击中。
二疯子又不是真疯了,自然知道轻重。
忍着憋屈的怒火,下令赶紧转移阵地。
可就在战士们抬起小钢炮,扛着炮弹箱正要转移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稍稍异样的爆炸声。这种爆炸声虽然被众多的炮打爆炸声所掩盖,却瞒不过成天摸炮的炮兵们。
大家都忍不住好奇的回头扫了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事情发生了改变。
只见最左边那辆装甲车爆炸开,火势夹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周围还躺了一片小鬼子……显然,左边那组炮兵完成了任务,干掉了目标。
老子这个副连长都还没干掉目标,而且还被迫要紧急转移,可下面的战士们却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让我这个副连长还有何脸面带兵打仗?不行!老子非要干掉目标再说……
终于,怒火成功的突破了克制,直达头顶。
二疯子倔脾气上来,再也顾不得别的。
立马就命令放下一组小钢炮,留下三发炮弹,其余的人赶紧带着剩下的小钢炮和炮弹箱转移。
别的同志们苦劝,可火爆脾气上头的二疯子怎么可能听进去,反倒是直接用副连长的身份压他们,迫使他们立即转移。还特意叮嘱他们,要是老子不幸先走一步,你们继续完成任务,也算是给老子报仇雪耻了……倒是两个战士很想留下来,可是,等他们根据二疯子的指示,把小钢炮明晃晃地架在了林子边后,二疯子给他俩一人一脚的踹开了。
把小钢炮从林子里移到林子边,恰好躲过了小鬼子对他们的再次炮击。可是,如此一来,他也算是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或者说,二疯子这是在赌,拿自己的命去赌目标,同时,也是不要命也要干掉目标的意思,这股子疯狂劲,确实无愧于二疯子之名。
测试目标,调整,拿起炮弹,一炮打过去。
“轰!”
大概是被左边那辆装甲车的炸毁而吓到了,中间那辆装甲车走‘之’字形的幅度不仅大了一些,而且,速度也变快了。
二疯子这一炮打下去,中间那辆装甲车倒是没来的及躲避,可炮弹却有点打高了,与之擦肩而过。这辆装甲车虽然没事,但跟在装甲车后面的那群小鬼子可倒霉了,被直接炸死炸伤了一片,出现了一片明显的小空地。但是,小鬼子悍不畏死,后面的人很快又将这空出来的缺口给堵上了。
二疯子却愤恨的一跺脚,再次测试,调整,拿起炮弹,一炮打过去。
这次,中间那辆装甲车恰好往左边一拐,又给躲过去了,而且,虽然落在了跟在装甲车后面的小鬼子当中,可是,居然没爆炸,原来是颗哑弹!
把二疯子气的仰天大骂一声“妈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
又经过一番调试后,这次,二疯子没有急于把炮弹打出去,而是边用衣袖擦着炮弹,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如同在祈祷,又如同在念咒。
最终,二疯子无比肃穆的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嘴里又念叨了几句后,眼神突然冷厉的看着目标。
就在这时,小鬼子也发现了他。立即对他及其周边进行了炮击。
也许死神都惧怕这样的勇猛之士,害怕这样的猛士会抢夺他的死神之位,所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小鬼子对二疯子好一通炮击,把二疯子周边炸的是尘土飞扬,树倒枝飞,可是,却没有伤到二疯子丝毫,甚至爆炸的气浪和震动都没有让二疯子的手抖动一下。
反倒是二愣子自己,完全无视周围的一切,只是正色的把炮弹放在炮口,正色的大吼一句“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正色的松手……
“咚!”
一声闷响,带着二疯子所有祈祷,所有的期盼,这颗炮弹射出炮膛,飞射向目标……
也就在炮弹飞射而出的刹那,炮弹如同带走了二疯子的所有好运一般,一颗炮弹就在小钢炮右边一米处爆炸。
“轰!”
瞬间,小钢炮被掀飞,二疯子的腰被当场炸的对断,炸飞到半空,重重地落下……
可是,也不知是伤口被炸的太快,以至于让二疯子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还是二愣子太过于专注打出去那一发炮弹的结果。二疯子居然脸面色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出现。
无论是被炸飞到半空还是重重地摔在地上,他都如同被炸的不是他的身体一般,完全无视,目光却始终望着目标。
“轰!”
火光一闪,目标在一声巨响中爆炸,气浪如同波纹一样飞速扩散于四周,掀起一片……
二愣子微微张开嘴,想喊什么,却没发出一丝声音。随即,嘴角动了动,如同得到了胜利一般的顽皮孩子,想笑,却始终没笑出来。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那坚持到最后的生命之光,飞速消散……八路军突击团直属炮兵连副连长李宝林——壮烈殉国。
战后,同志们怀着哀伤之心,把牺牲在这一战中的所有烈士遗体收集起来,就地建造一座大坟,并发誓,等抗战生胜利了,大家一定要在此,为这些烈士竖起丰碑,好让子孙后代记住他们,记住今天,记住历史。
可是,却悲愤的发现有一些烈士的遗体都不全。尤其是李宝林烈士的遗体,除了上半身相对完好外(他的左臂始终没有找到,只找到两根手指头),下半身几乎被炸成了无数段……是啊!在捍卫民族尊严,维护民族独立,抗击外地侵略的赞成中,从古至今,又有多少优秀的中华儿女,为此抛头颅洒热血;又有多少无名烈士,默默地为了子孙后代的幸福而奉献一切;又有多少入李宝林这样的勇士,出生入死的去战斗,去抗击一切压迫者。正是先烈以及无数优秀的中华儿女的付出,为我们今天的太平与幸福,打下了牢固的基础,铸就了——中华民族的脊梁!
而李宝林的牺牲,并没有让这一战结束,而仅仅是开始,后面,还有很多勇士继续抗击着入侵者。
比如,突击团二营二连三排副排长兼二班班长张卫国,他牺牲的更为悲壮惨烈,也更让人感受到了一点:落后,就要挨打!
他用血肉之躯,为中华民族的‘精神长城’,添了一块砖,加了一片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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