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点点防备,在这些雏鸟面前,地狱般的场景降临了,虽然是幻象,但是这幻象足够逼真,这些学员仿佛问到了浓烈的带有铁锈般味道的血腥味,到处都是的四肢与散落的花花绿绿的内脏,让他们感受到了最深沉的恐惧。
这个场景如此逼真,是因为德川幸村努力再现了当时他自己真实看到的场景,特别是那些孩子绝望的面庞。
德川幸村与平清兄弟扫视全场,虽然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个被吓得软倒在地上,几欲呕吐,但是还是有几个表现的不正常。
德川幸村一眼就看到那几个表现异常的,之前就解过的仓持健太,似乎已经发现了这是个幻术,正在努力挣脱出来,同样有所怀疑的还有一个来自于金丸家的孩子,至于那个不相信现实,已经睡过去的小胖子,不提也罢。
但是有三个学员却与他人不一样,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愤怒与悲伤。看到这个表情,德川幸村也明白了他们的身份,虽然是敌人派来的间谍,但是面对曾经同伴的死亡,也是会有这样掩饰不住的哀伤。
德川幸村对平清兄弟摆摆手,让他们把这三人带下去交给暗部处理,虽然明白他们的身份太低,不会掌握什么重要的情报,但是彼此的立场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幻术解除之后,过了很长时间,这些学员们才恢复过来,他们大口的呼吸者新鲜的空气,似乎想把自己的恐惧与不快都吐出去。
“间谍已经找出来了。”德川幸村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这些人这才发现少了几个同伴,想来他们就是间谍。想明白之后,他们都轻松起来,看来自己所受的惊吓也不是全无作用,只是他们在轻松之余把德川幸村使用了幻术这件事也忽略了过去。
“但是你们以为,刚刚的场景只是幻觉吗?”德川幸村突然变得严肃地说道。下面的学员一脸疑惑,虽然没有回话,但是脸上的神情仿佛都在反问着:“难道不是吗?”
德川幸村大声地回答道:“不是啊,各位,那些都是实际存在的场景,那些都是我这双眼睛所见到的真实。
那些都是都是昨天被攻破的基地里,被抛弃的弃子。他们与你们同龄,却因为被当作累赘而被自己人处决。
各位,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它是如此的真实,鲜血离你们是如此的靠近。你们所见到的一派和谐的景象,不是因为世界和平了,而是有人为你们遮风挡雨,让你们远离了危险与丑恶。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不是那么情愿来到这里,有些是迫于长辈的压力。可是现在的你们还没能认清现实吗?还要沉溺于虚假的安逸之中吗?
比起那些大家族子弟,你们是很不幸运,但是比起那些一无所有的平民来说,你们无疑是幸运的那一批人。”
下方的学员一个个都沉默不语,当初来参加选拔时都是有一腔热血,但是经过这一周枯燥的训练之后,有些人却有些懈怠了,这些无聊的基础训练在家里也能学到,为什么我还要来到这里受苦?哪怕是训练最为刻苦的仓持健太,心里也有闪过这些想法的时候。
但是现在,幸村少主用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们清醒过来,让他们明白现在还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想要挑起重担,没有坚实的脊梁怎么能行?
看着下面眼神变得坚定许多的学员们,德川幸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高兴的宣布今天的训练量加倍,之后就在所有学员的哀嚎下愉快的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整个铁之国国都也慢慢地从悲伤中缓过来,其实除了被放弃而处理掉的间谍之外,普通村民伤亡并不是太大,倒是房屋之类的损毁还比较严重。
期间德川幸村还抽空回去参加了遇难者的悼念仪式,当然,更多的还是想要打探事情的进展。
事件的调查不出意外地陷入了僵局,哪怕是德川幸村把善于追踪的雪狼借给暗部,但是追查出来的线索还是很有限,幕后黑手的果决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都被斩断了。
但是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却一点不小,最近几天,陆陆续续地,有大量的武士加入铁之国的军队里,这些原本都是各个家族超编的私人武装,现在都不得不咬着牙交出来了。这样一来,家族势力大范围缩水,三船对于铁之国的掌控进一步加强,这倒是德川幸村没有预料到的。
话说能从这一次事件里发现机会,并且成功的削减了家族的势力,还让他们打落牙直往肚里咽,这让德川幸村充分了解到了三船的手段,他能坐稳大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不论是政治手段还是武力,都让德川幸村感到佩服。
这件袭击的事件慢慢地平息了下去,但这只是在明面上。从带刀那里了解到,三船那边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现在只是没有证据,只能加紧监视而已。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在铁之国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做到这件事的,无非只有那几个有权有势的家族而已,之前他们处于暗处还好,现在暴露出来,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所以现在天守阁只是慢慢收紧绳索,等对方露出破绽而已。
了解了这个情况之后,德川幸村也出了口气。原本有这样一个敌人暗中一直盯着你,任谁都会有很大的压力,谁也不能无时无刻都在防备暗地里刺过来的刀剑。现在对方因为有暴露的问题,没有精力对付自己,更是很快就会被连根拔起,这样德川幸村也感到快意。
更让德川幸村高兴的是,那些大家族,原本对他的开办新流派,廉价地传播武士知识的行为感到大为不满,他们之前在各个会议之上没少反对这个事情,只是被三船压住了而已。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想必短时间内也没有人会在明面上反对了吧,毕竟他们都想把自己与那次袭击撇清关系呢。
想到这里,德川幸村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