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走进了这座小巷,看着有些年头了的两栋楼,楚梦敲了敲门,地址是这里应该没错了,很快,门就打开了,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妇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楚梦说道:“你找谁?有什么事么?”
楚梦看着老妇浑浊的双眼,说道:“我找兰大跟兰小,受兰伯所托来送家书的。”
老妇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变化,说了句稍等之后再度把门关上,不一会,大门再度打开,来人是一名颇为自信的年轻人,跟楚梦一路走来看到的人显得有很大的差别。
年轻人一头碎发,略微显黑的皮肤,比楚梦只低一个头,在这个发育不了的东区里,是难得的大个子,看着楚梦,说道:“你找我父亲跟二叔有什么事么?”
楚梦也不见怪,既然对方不打算邀请自己进去,也就不去了,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两封家书以及遗嘱交给年轻人,说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告辞。”
年轻人眼皮跳了跳,看着楚梦背后的背包,接过两封家书,上面确实写着亲启,对着楚梦说道:“鄙人兰库,见过阁下,阁下不远千里为我们一家送家书,无以为报,但请阁下进屋喝一杯热茶再走。”
楚梦点了点头,走了这么远,别说喝茶了,就是吃顿饭都可以:“楚梦。”
兰库点了点头,将楚梦请进了家里,对于楚梦这类人,兰库见过的还是不少的,都是一些挑战者,无一例外的都是强者,要不然,老家远离这里千里之远,即使兰库自己,也没有把握安全的渡过茫茫大海。
楚梦进了屋子,看到客厅上坐着四个人,分别是两位老人,身上早已布满了老人斑,其后是一名头发发白的老人跟刚刚看见老妇人。
兰库走在楚梦前面,介绍道:“这位是爷爷,旁边的是我二叔,就是你要找的人,这是我父母,让阁下见笑了。”
楚梦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道没关系,楚梦,见过两位前辈。”
虽然兰大跟兰小离开兰伯几十年,但能够在这里扎下根,已经很是厉害了,值得楚梦去尊重,最老的老人接过兰库递来的家书,戴着老花镜看了起来,看完一封家书,浑浊的双眼中满是泪水,一个白多岁的老人,居然哭泣了起来。
一旁的兰小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看了半响,也哭了起来,一时间,客厅之中,两个过了百岁的老人如同小孩一般哭泣了起来,兰库的父亲一脸懵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跟叔叔哭泣,看过老人手中的家书,虽然很悲伤,但很小就离开了家,对兰伯的记忆早已泯灭,但亲人去世,老人也哭泣了起来。
最后,兰库看过家书,眉头皱起,说道:“原来我还有个太爷爷活着啊,唉,可惜了,要是知道太爷爷还活着,我一定早就下定决心回去了。”
楚梦看向兰库,不解的说道:“早就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家人在哭泣,兰库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连这个太爷爷是谁都不知道,说道:“两年前我想回老家去看看,看看自己的根,但因为没有直达的渡轮,想要回去只能横渡大海,但奈何我实力不强,穿越大海的危险太高了,到现在,实力增进了许多,最近就想回去看看,但家里爷爷的情况却是越来越差了。”
楚梦摇了摇头,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后辈吧,如果兰库能早些回去,或许能跟兰伯过一番天伦之乐,但如今,却是没办法了,楚梦从空间背包之中拿出了两个篮子,篮子上还有泥土,里面全是酒。
“这是兰伯地窖里的一切,兰伯让我毁掉,我不忍兰伯一生的心血没有留给子孙后代,虽然你们很不孝,但毕竟是兰伯的血脉,村子已经没了,崇明岛今后不再是你们的岛屿了,兰伯已经放弃了拥有权,虽然我不会去司法局证实,但也要跟你们说一声。”
楚梦看着哭泣的四个老人,心里毫无波动的说道,兰伯就是自己下葬的,哭?不存在的,只是缘分弄人让自己遇上了兰伯而已,东西送到了,后面会怎样,楚梦压根没想过。
兰大此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看着桌上的酒,回想起成年时,还很年轻的父亲,给自己办了成人礼,当时第一次品味这种酒,一生难忘,第二次是结婚当天,第三次是儿子出生的时候,父亲说这种酒,水之民一生只会尝到五次,最后一次尝,就是死了之后,这种酒,是水之民的独有佳酿。
“父亲,孩儿不孝,不能为您老人家养老送终,真是罪该万死,您千辛万苦的拉扯我们兄弟俩长大,最后却也怎么也回不去了,父亲呀,孩儿很快就会下来跟你们团聚了,我们一家不再分开。”
兰大想到伤心处,嚎啕大哭了起来,楚梦冷眼旁观,兰大跟兰小身上早已长满了老人斑,身上也暮气沉沉,这是即将油尽灯枯的表现,或许他们能活到现在,就是一个执念,而兰伯,就是那个执念点。
“楚先生,谢谢你带来了这个消息,家父唠叨你了,是我们兄弟俩不孝,当初迷恋大陆繁华,义无反顾的离开了故土,家父想必也是您安葬的,家里没有什么能够给您的,唯有给你磕头了。”
兰小哭泣着,跪在了地上,对着楚梦磕头,楚梦却只受了一半,就闪开了,这个磕头,还是不怎么想要,看着兰小说道:“老人家,我跟兰伯是缘分一场,磕头不该给我磕,兰伯的长生牌,你们收好,这是兰伯身前早已做好的。”
“太谢谢你了,楚先生,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兰库接过长生牌,眼中布满血丝的对着楚梦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祖父。
楚梦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兰大跟兰小说道:“不必伤心,兰伯临终前让我转告你们,好好的生活下去,切莫去找他,人死如灯灭,好好生活下去。”
楚梦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大厅,站在门口,身后传来了嚎啕大哭,一时之间,这个家里弥漫一股悲切及后悔的气息。
楚梦看着天边,这个世界上,又哪里存在什么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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