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助目瞪口呆。
我爹佐藤时贞...他一拳打爆了真理之门?这是什么剧情发展?
先前还在说他跟化作怪物的塞尔苏斯战斗着,突然镜头一转,他就把真理之门给打爆了?
而且还是一拳打爆的?
“你确定...是我父亲他,一拳把‘真理之门’打爆的?”
端木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说出来有点难以置信,但确实是时贞一拳打爆了真理之门。”
“那扇被时贞打爆的‘真理之门’,大概就是我的炼金术能力来源吧?”端木表情淡然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若不是他及时打爆了那扇‘真理之门’,只怕那个时候的我跟他,都要交代在那。”
丧助默然,此时的他,回想起了当时,他从系统处抽到奖励‘真理之门’时,在‘真理之门’旁边与那个雪白人形的对话。
“那个男人,是我见过的,最有勇气的男人。”
“也是最愚蠢的男人。”
...
如果端木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先前所看到的那扇‘真理之门’,可能就是当初父亲与端木所见到的,两扇‘真理之门’中没有被父亲一拳打爆的那一扇?
若是端木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很多之前无法解释的问题,全都能解释得通了。
但那仅仅是将以前一些完全没有线索,想不明白的问题解决了而已,解决旧问题的同时,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仅存的那扇‘真理之门’到底是谁的?
雪白人形又是谁?
那个名为塞尔苏斯的,石头里的灵魂,究竟是谁?
还有...自己身上的炼金术以及炼金术系统,究竟是哪里来的,跟塞尔苏斯有没有关系?
“端木前辈。”丧助开口问道,“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父亲一拳打爆‘真理之门’之后,你们二人顺利脱险后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端木摇了摇头,“我自己没有印象了,都是时贞事后告诉我得。”
“时贞说,在他打爆了那扇‘真理之门’后,我们就被送出了那个雪白无边的空间。”
“那个...塞尔苏斯呢?它也消失不见了吗?”
端木点了点头,“自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塞尔苏斯了,时贞说,塞尔苏斯跟他交手后也受了伤,可能逃跑了,也可能留在了‘真理之门’那边。”
“在那天之后,我跟时贞商量了一下,决定分道扬镳。”
“时贞选择返回木叶,继承佐藤家的家业,而我则是收到了火之国大名海东航平的邀请,前往大名城,然后成了大名府的锻造师。”
“在分别之时,我跟时贞约定,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对炼金术的一切进行保密,但,如果有了塞尔苏斯的消息,就要马上通知对方。”
“然而在那之后,我们都没有得到跟塞尔苏斯有关的消息,一晃,又是两年过去了。”
“再次见到时贞,是那件事的两年多后,也就是十年前,你出生不久的那会。”端木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怀念,“我至今还记得,时贞和千早抱着你来接我时,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的,那幸福快乐的笑意。”
“时贞说,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为人夫,为人父的一天,现在的他,只想跟千早携手到老,一起照顾你,等你慢慢长大。”
“只是没想到,那次相见,竟是最后一次相见了,再之后,佐藤家日渐衰退,更在一年前突生变故,偌大的佐藤家,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而你,却要强忍着悲痛,承担这一切...”
说到这里,端木连连叹气,唏嘘不已。
在他看来,丧助不过还是个孩子,今天告诉丧助这一切,让他过早地去面对这一切,承担这一切,实在有些残酷了。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身体的缘故,他担心再不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再者,这些事情,在他心中憋了太久了,他也想找个人帮着分担一下他内心的苦楚。
故人之子,正是他所能倾诉的最佳人选。
听完端木的故事后,丧助悄然起身,站在窗台边上,看着窗台外的天空与黄昏的夕阳,沉默不语。
端木站到了丧助身旁,陪着他一同看向窗台外的世界,看那如血残阳,看那焰灼残空。
“你的父亲,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端木缓缓说道。
“我知道。”丧助头也不转地回答道。
“时贞和千早的死,佐藤家的灭族,这不寻常的一切,可能会跟塞尔苏斯有关。”尽管有些犹豫,但端木还是将这个推测说了出来。
“嗯,我知道。”丧助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习到炼金术的,但能请你停下来吗?”端木的语气带了一丝恳求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炼金术吗?”
“是的,正如你父亲当年劝说我那样,现在我也要劝一劝你。”
“放弃炼金术吧,孩子。”端木看向身旁的丧助,“像你的父亲佐藤时贞一样,只用锻造术和忍术,一样能在这个世界有所作为,也一样能重振佐藤家。”
“是怕我遇到危险吧?”丧助笑了起来,“你担心塞尔苏斯会找上我,对吗?”
端木点了点头,他蹲下身到与丧助相同高度,看着丧助的双眼严肃道:“虽然我得记忆出现了缺失,但我对塞尔苏斯这个名字,仍抱有很深的惧意,我相信,他若是知道佐藤家还有人掌握了炼金术,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我也知道,我没有立场去劝你放弃炼金术,但我的这番话,都是真心话,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走上我的老路,也不想你因为炼金术,而遇到危险。”
“听叔叔一句劝,放弃炼金术,好吗?”
...
“我不是你,也不是父亲。”
沉思良久后,丧助微微摇了摇头。
“在你和父亲的眼中,炼金术是来源于恶魔的术,是不好的东西,应该躲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碰它。”
“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在见过‘真理之门’,掌握了更多的炼金术相关知识后,我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推广炼金术,我想让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学习到炼金术。”
端木看向丧助的眼神有如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诧异,“你说...你要推广炼金术?”
“是的,我要推广炼金术。”丧助的语气坚定。
“前些日子,我研究了一个名为止血贴的炼金术产物,在我给火影大人的计划书中,提到了要推广炼金术以加大生产。”
“火影大人他们对我的决定很是不解,他们问我,为什么会把炼金术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传授给其他人。”
“当时的我,没能回答上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直到前几天,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是我从大名城回来的时候,我跟我的两名部下,路过了一个小村落,那是一个非常破旧落后的村子,全村大概只有二十来人,我们经过的那天,村子里正在举办祭祀。”
“他们在向山神进贡,希望山神能保佑他们进山打猎采药平安,而他们进贡的‘贡品’,是两个十四岁的少女。”
“他们将少女的双手双脚捆了起来,就这样将少女丢进山里,作为‘贡品’献给山神。”
端木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丧助想要说什么。
“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丧助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于是我让我的部下去山上将那两名少女救了下来。”
“一切很顺利,我得部下也将这两名少女带回了村落里,但迎接我们的,是那个小村子所有人的谩骂。”
“他们在骂我们多管闲事,打扰了山神大人的进食,若是以后他们入山出了什么意外,肯定就是我们的错,他们骂着骂着,到最后,连那两个被救回来的少女也跟着一起在骂我们多管闲事。”
“山神?进贡?这科学吗?”说到这里,丧助气得笑出了声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吗?”
“那是不存在的,没有的东西!”
端木沉默地看着丧助,丧助的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丧助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毕竟他也曾经是一名炼金术师,即便已经无法使用炼金术了,但炼金术的相关知识,仍在他的脑子里。
端木又怎么会不知道,炼金术,就是科学的代名词呢?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炼金术...或者说,科学,能够破除他们的迷信,破除他们的愚昧无知吗?”端木问道。
“我也不知道。”丧助摇了摇头,“但我想试试。”
“这就是你不愿意放弃炼金术的理由?”端木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
“不完全是。”
说到这里,丧助笑着看向了端木。
“若是双亲的死,族人们的死都与那塞尔苏斯有关,我又怎么会放过他?”
“既然没有办法找到他,那么,等他自己现身找上门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