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苍飞讥笑道:“你这老糊涂!这信早就被人看过了,而且还不止一个!马夫人看过,白世镜看过,全冠清也看过!不然全冠清如何敢煽动丐帮帮众反叛乔峰!火漆而已,要不要我现在再帮你封一次。”
徐长老震惊,看向马夫人、白世镜和全冠清,发现这三人皆是一脸惊容,满是恐惧的看着苍飞。
苍飞看着这三人,讥笑道:“你们不要这么害怕嘛!你们的那些丑事,我是不会那么快就道出来的。”
马夫人、白世镜和全冠清三人,原本就足够惊慌了,现在看着苍飞更是仿佛看着魔鬼一样。
场中的人大多都是老江湖了,自然看得出马夫人等人真的看过那封信,恐怕还做了什么其他的亏心事,被苍飞抓住了把柄,不然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你……”徐长老指着马夫人,真是气得不轻,道:“你竟然骗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峰问道,他至今都如在梦中。
苍飞道:“你是契丹人一事,原本是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的。你师父原丐帮帮主汪剑通虽然知情,但是他看到你英雄侠义,并不忍心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而且心有愧疚,对你多加栽培,连丐帮帮主之位都传给了你。”
“但他毕竟是汉人,心中对你这个契丹人有所警惕,所以临死前将真相告知了你们丐帮副帮主马大元,并留了一封信给他作为证据,命他发现你知道真相。背叛汉人之后,就去徐长老那里高发你。”
乔峰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许多,道:“马副帮主死后,这信被马夫人看到。然后她告诉白世镜、全冠清,所以全冠清才会号召帮众反叛于我吗?可是白长老为何要护着我呢?这解释不通。”
苍飞笑道:“乔峰,你当真聪慧过人,竟能想到这一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一个英雄人物,连我这个只是听闻过你传闻。认识不久之人都折服。你帮中的兄弟,跟随你那么久,熟知你的为人,自然有许多对你无比钦佩,白世镜就是其中一个。”
“尽管他从信中知道你是契丹人。但是依旧认为你是一条好汉,想将此事掩盖下去。可惜你自己心中起疑,不愿意对帮中的兄弟下手,没有将反叛你的人杀掉,否则你这个丐帮帮主说不定能继续做下去。”
乔峰道:“但是马夫人已经将事情告知了徐长老,谭公、谭婆等人依旧会来,你所说的我的身世,不一样会揭露吗?我还做什么丐帮帮主!”
苍飞道:“这只是你局限在国家和民族的狭隘思想中而已。谁说契丹人不能做丐帮帮主的。”
他心底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在神雕侠侣中耶律齐就当了丐帮帮主,而且耶律齐不仅是契丹人。还是辽国皇师后裔,当然那时辽国已经覆灭,成为过眼云烟,契丹人和汉人之间无甚争斗了。
乔峰道:“我是不是契丹人,还不一定呢!总之滥杀帮中兄弟的事情,我乔峰是绝对不会做的。”
“也是!如果你真是那样的人。那就不是乔峰了,我也不会对你如此敬佩。”苍飞点头。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自豪呢?”乔峰哂笑:“白长老敬佩我。所以帮我掩饰?那全冠清反叛我,是对我不满吗?他是为了汉人。还是因为他自己的野心?全舵主,你能告诉我吗”
乔峰说到最后,看向全冠清。
全冠清之前在被乔峰制住,依旧慷慨激扬,但是此时却是面如土色,颓然的低着头,神色中满是恐惧。
众人看着全冠清,都大为皱眉,这家伙平时正气凛然,天不怕地不怕的,连纠结帮众对付乔峰的事情都敢干出来,怎么如今成了这个模样。
众人都不禁看向苍飞,因为全冠清变得如此失魂落魄,是因为苍飞的一番话,也不知道全冠清到底被苍飞抓住了什么把柄,会恐惧成这样。
当然,除了全冠清外,还有马夫人和白世镜,如今也是魂不守舍。
众人的目光在这三者身上不断游移,思绪翩飞。
“想不到我竟然被蒙蔽了,看来我真是错了。”徐长老颓然道。
他听信马夫人的话,和单正看了汪剑通留下的信,以为乔峰已经知晓真相,要对汉人不利,所以传信给昔日雁门关事件的当事人,让赵钱孙和智光大师过来,准备当场揭穿乔峰的真面目,却想不到会是这个局面。
“那样马夫人推测,乔峰知悉了真相,然后杀死了马大元一事,是子虚乌有了?”徐长老看着苍飞道。
“什么?她说是我杀了马副帮主,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乔峰愕然。
徐长老道:“她是马大元的遗孀,带着密信前来告发你,我心中原本就信了几分。而且她告诉我,马大元去世的前一晚,有人到她家中偷盗遗书,想要烧去这封信,并落下了一样事物。”
他看向马夫人,但是马夫人依旧是失魂落魄,徐长皱眉从马夫人身边的一把包裹中取出了一物递给了乔峰。
这是一把折扇。
乔峰接过来打开一看,神色一变,道:“这是我的扇,是师父在我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只是我从来不曾带在身上。”
“可是我并不知道此事,加上我知道你素来和马大元不和,所以相信马夫人的话,认为是你知悉了真相,所以杀马大元灭口。才和单正打开书信观看,并邀请雁门关一事的当事人前来,将此事昭告天下。”徐长老道。
“雁门关的当事人?”乔峰看向谭公、谭婆、赵钱孙和智光大师等人。
“没错,昔日雁门关一战,害死你父母的人。就有我在内。”赵钱孙道:“真想不到你就是昔日那个婴儿,怪不得刚见到你的时候觉得眼熟了,你和当然那个契丹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想报仇就找我吧,不关我师妹的事情,徐长老找上她。想来是因为找不到我,才从她身上下手的。”
苍飞笑道:“嘿!你也好意思充好汉,也不怕人笑话!昔日你直接吓尿了,在地上诈死,连智光大师等人都以为你死了,如今怎么这么有勇气了。”
“我当时没有尿。真的昏了,只是后来醒了……”赵钱孙说到这,不再开口,因为他发现众人怪怪的看着他。
“没错!我贪生怕死!他们在战斗,我却在地上诈死。等到智光大师他们走了,我才敢离开。我就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
智光大师道;“这不能怪你!当时我也害怕极了,那个契丹武士武功高强,我们根本就不是敌手,他原本能杀死我们,如果不是他最后以为妻儿皆死去,生无可恋。选择自杀,放过了我们,恐怕没有今日的事端。”
苍飞道:“如果他没有放过你们!乔峰这么一个好汉。就未必会出现,而且你也不会解救那么多闽浙两广染上瘴毒之人了。赵钱孙这个懦夫我是不屑的,但对大师却满是敬意。”
“多谢苍掌门赞扬,贫僧初初听闻你替天行道,觉得你是一个英雄人物,后来又传闻你为恶大理。觉得你是邪魔外道,今日一见发现传闻当真不可信。你是一个实人。”智光大师道。
“实人?实实在在吗?”苍飞讥笑道。
智光大师道:“贫僧也不知道关于你的传闻是真是假,但贫僧观你言行的确是这样觉得的。苍掌门。贫僧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否答应呢?”
苍飞道:“什么事情?”
智光大师道:“徐长老被人所骗,将我和赵施主找来,要揭穿乔帮主的身世。如今乔帮主也真的知悉了,他虽然是英雄好汉,但毕竟是我们害死了他的父母,他恐怕也唯有找我们报仇了。除了我和赵施主之外,当日之事还有幸存者,希望你能代为隐瞒,贫僧感激不尽。”
徐长老闻言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将它打开,然后信尾的署名给扯了下来,塞入了口中。
乔峰看到此景,心中一动,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苍飞道:“你师父汪剑通留下的这一封信,是主持雁门关一役,统领智光大师和赵钱孙等人的带头大哥所写,他想劝阻你师父不要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你这个契丹人,刚才他将署名吞下,那你就不知道那个带头大哥是谁了。”
徐长老看着苍飞道;“苍掌门,往事就让他过去吧,我被人所骗,让乔峰陷入如此境地,又让智光大师和赵兄弟陷入危险,已经是百死莫赎,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看来这是个关键之人,苍掌门能告诉我吗?我至今都还不相信此事,想去问个明白。”乔峰道。
苍飞道:“你这样算是承认自己的身世吗?”
“我总要去问问我的父母。”乔峰道。
苍飞道:“看来你是相信了,我花了这么多功夫也不算白费。要去你就快点去吧,不然你恐怕见不到桥三魁夫妇了。”
“什么?”乔峰惊道,“我父母出了什么事吗?”
知道苍飞的神异后,乔峰对苍飞的话,已经十分信服了。
苍飞道:“你亲生父亲还没有死,一直潜伏在少林寺中,伺机报仇。他没有抚养你长大,乔三槐夫妇却得到了这份亲情,他妒忌得很,想将乔三槐夫妇除之而后快,还有你少年时的授业恩师玄苦大师也是他报复的对象。”
乔峰深吸一口气,道:“如果真是如此,我能救得父母恩师,定然永感阁下大恩。”
苍飞道:“去吧!少室山中,不但有你亲生父亲,养父母,授业恩师,连那带头大哥也在那里。”
“苍掌门!”智光大师惊呼。
“请你不要说。”徐长老道。
“苍掌门……”单正瞪着苍飞。
“请相告!”乔峰道。
他已经有九成相信苍飞的话,如今不向智光大师和赵钱孙报仇,只是心中还不确定而已,一旦他从乔三槐口中确认此事为真,说不得真要帮他亲生母亲报仇了。
苍飞笑道:“那带头大哥就是少林寺方丈玄悲大师,快走吧。我今日到此,是为了救你的,希望乔三槐夫妇和玄苦大师能打救你。”
“大恩不言谢!”乔峰说完施展身法离开。
徐长老和赵钱孙都想阻止,但是那里阻止得了,被乔峰逃掉了。
“苍掌门,你为何要将玄悲大师道出来呢?”徐长老怒道。
苍飞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峰爹娘只是南下省亲,却遭到伏击,致使天人永隔。玄悲大师既然主持了那场事件,杀死了无辜之人,别人的儿子要报仇,他就算被杀死了,那也是罪有应得。”
“苍掌门,玄悲大师乃武林中德高望重之人,如果因此而陷入危险,你于心何安。”单正道。
苍飞哂笑道:“我替天行道办事,还轮不到你这个铁面判官说三道四。”
“替天行道?邪魔外道而已。”单伯山道,他是单正的长子,自然不忿苍飞对他父亲出言不逊了。
苍飞压根就没有理会这样的小角色,看着马夫人等道:“马夫人、白世镜,全冠清,你们这三个奸夫淫妇,是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裁呢?”
他的话语一出,真是石破天惊,比之乔峰是契丹人一事,也不枉多让。
“苍掌门,你没有说错吧?白长老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徐长老道。
丐帮弟子也是纷纷点头,白世镜是什么人?丐帮执法长老,平时执法严明,从来都是铁面无私,执法如山的,怎么会和马夫人做出苟且之事。
但是他们一看白世镜的面色,却都沉默了。
白世镜面如土色,苦笑道:“终究还是瞒不下去,苍掌门,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苍飞笑道;“要我说多少遍!我是替天行道!这点儿小事,又岂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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