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路走回家,现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会那么紧张和拘束。在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客厅电视柜上的情景。我吐了口气,心里想着的,就是这打扫起来应该很困难吧。我就脱口说:“傻子,我今天下午去……”说道这里,我才发觉我叫得不太对。在刚才,这一路走回来的时候,我想着的,我叫他的名字好了。陈明海。这个名字我已经在心中默默叫了好几遍了。但是没想到现在一开口就又是改不掉的“傻子”。
他接着我的话说,去镇子上卖家电的地方去买太新电视,问我钱够不够。他一会还要出门,先去打听一下?烟头的情况在去下工地。最好能让烟头在那里面一两个星期。
直到,他从客厅的吊灯灯罩里,给我拿了五千块钱,让我去买电视机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他这是默认我还是叫他傻子了?别人叫他傻子,他总会那么大的反应,而我叫他,他却没有表达过任何的不满。
傻子出门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一开始,我也挺害怕的。我叫了收破烂的人来,把那电视机收了,再打扫好客厅。然后就一个人出门买电视机去。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在家里。
买好电视机,我还去我妈那边看了看,正是周末,弟弟没去学校,后爸去工地干活去了,就连我妈也是在工地里帮人挑砖。
我是一个人走进工地,在那些挑砖的人里找到我妈的。我拉着我妈就说着,她这才刚出院不到两个月,怎么就做这样的体力活。当初医生都说了,半年内不能做重体力活。
因为手术的缘故,我妈摘除了让女人保持年轻的那个,这两个月的时间,让她一下就好像老了十多岁一样。妈妈的这些变化,我看着眼里,心疼着呢。
我妈推我,让我赶紧离开工地,说我这身衣服干净,别弄脏了。
我拉着我妈往外走,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那包着一层薄纱布的手指头,
痛得我叫出身来。我妈看着我手上的伤,这才跟着我走出了工地,问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傻子犯傻的时候弄的。傻子不是已经清醒了吗?等等。
我也知道我妈是关心我,我赶紧说,这个是我在家里收衣服摔倒的。至于怎么摔倒会伤得十个手指头全是伤,这个就不说了。
我一再叫我妈不要去挑砖。要是想干活养家的话,可以做的工作不是那么辛苦的。就像在工地里给工人做饭洗碗什么的。
但是我妈说,那些工作,早就有人做了。挑砖,她可以少挑点,走几趟就回家了。她捋捋也就是这两个月才冒出的白头发说,弟弟读书要钱。弟弟学习不好,那老师几乎天天打电话来说,有时候说着说着就连着后爸和我妈一起骂了。说他们不管孩子,那就让孩子去读课后辅导班。辅导班学费很贵,还是跟着老师吃饭的,吃饭也要不少钱。
我问她,后爸的钱去哪了。他在工地里做了两个月,怎么就没点钱。
我也曾听烟头说过,在工地里做工的男人,只要肯出力肯吃苦,一个月四五千都有。那年代的四五千,已经是大城市里的白领的工资了。建筑工地的工作很脏很累,但是也很赚钱,赚的都是工人的汗水钱。
我妈跟我说,后爸两个月都没拿钱回家,要不是在工地里吃饭,他们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我后爸说,因为我妈的身体不行,他就在外面找女人了。
我听得生气,拽着拳头,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有伤。痛!
我妈应该更痛吧。我也是脑子一热,什么也没多想,翻出口袋里的买电视机还剩下的一千二,都给了我妈。让她藏好这些钱,给她和弟弟吃饭用,给弟弟读书用的。我妈看着这么多钱,手都抖了。
我忍着眼泪,转身就走,我不想让我妈看到我哭。
回到家,我赶紧找到了之前胖女人给我的两万块,抽出来五十,上街买菜去。也不知道傻子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我们两个人,本来想简单点就行的。但是在我身旁的是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她一来就买了猪尾巴,还要了很多蔬菜水果。她身后的男人跟着提着很多东西。
我想着傻子说的,装怀孕,还要继续装。而且还要装得更像。
我捏着手中的那五十块钱,也买了排骨,蘑菇,甚至一直觉得贵,没舍得买的火龙果也买了两个。看着我拎着这么多东西,那个认识我的卖菜大妈就笑眯眯的说,什么听说我怀上了。我还真的好命,嫁个傻子,还能怀上,还能等着傻子清醒了。她还说,听说傻子现在都知道去工地上班了。以后我的好日子,要到了。还一个劲劝着我多买几个胡萝卜。
就算心疼钱,我还是把五十块钱买完了。用手腕挎着袋子回家。
回到家里,傻子已经回家了。他说,他来做饭做菜,让我看新电视去。不过我还是先回房间,把藏在床底的小箱子拖出来。那里面有我的高三课本,还有我藏着的钱。我数了一千二,下楼还给了傻子,就说是买电视机剩下的钱。
傻子让我留着,买菜买果就行。
我那还缠着绷带的手,捏着那些钱,缓缓低下头去。想着我妈,我就觉得心疼。在这些有钱人家里,一千多块钱根本就不算什么事。但是我妈却为几十块钱去做着超乎她身体承受的苦力工。
如果不牵扯到钱的问题的话,我?和傻子也许就不会有之后的矛盾了。
在那几天时间里,我有时候一个人在家,也会有种幻觉,感觉我听到了什么,但是仔细去听却没有。我不敢一个人在家,尽量到外面去。就算是一个人,也会去菜市场附近的那家奶茶店里看书复习。等着时间差不多了,直接买菜回家。傻子那几天也会回来得比较早,最后那两天,他是自己开着一辆工地的五菱面包车回来的。
当然,那年代,交警很少会去查小车的驾驶证,更多的是查摩托车的。他也就那么大胆的无证驾驶了一段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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