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天多,在第二天早上,相机男找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是满脑子浆糊得呆坐在**。医院开出来的药,根本就没有吃过一颗。
傻子比我好不了多少。他坐在沙发上,抽烟。我很少看到他抽烟的,那两天的时间里抽烟很凶,甚至到后来,嗓子都哑了。
相机男找到我们这,是傻子去开的门,那时候,我在房间里,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来的人,就听着相机男的声音喊着:“你们这是怎么了?喂,一个个想死啊?”
接着就是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哭了。
我的脑袋里不愿意思考,不愿意去分析,还是在房间里,没有理会他们。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哭。直到相机男走进房间,蹲在床前看着我说道:“罗艺,你就不能清醒点吗?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现在你应该振作起来。想想当初,傻子一个人,没有人帮他的时候,你不是也能一个人扛起那些事情吗?”
我没有反应,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涣散的目光什么也看不到脑子里去。直到相机男把我从**拉起来,我直接跌在床下,换了个角度,才看清楚客厅里的画面。在客厅里,一个带着酒红色长卷发的女人,正抱着傻子哭。而傻子也哭了。这么多天,我见过傻子眼眶红了,见过他发怒的砸东西,可是?就是没有见过他哭。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哭来了。
这个女人,我还有点印象。那头发,那身材,她是傻子之前的女友。傻子说,他死的时候,还能听到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说的话。可是就是这样,他也还是愿意抱着她哭,愿意在她面前放纵自己。
我咬着唇,仰着头,眼睛酸酸的,我知道,我要哭了。可是我不想哭出来让他们看到。失去了孩子,甚至把自己的孩子吃到了肚子里。我还有什么来奢望幸福的呢?
后来,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跟傻子说的,傻子和相机男带着她一起出门吃饭去了。在去之前
,相机男还问过我,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我摇头,不想说话。自己爬上了**,又恢复我之前的那个动作,不愿意去想任何事情。
他们还是一起出门了。这个房子里很快就只留下?我一个人。我看着墙壁,终于还是哭出来了。我想我妈,那时候真的特别想我妈。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妈才会是爱我的那个。
我妈现在在做什么?我妈出院了,可是却不在那鬼屋里,我妈会不会找我?她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她知道这里吗?我妈很少会一个人出门的,就算有人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说不定她也要找很久才找到这里来吧。在找不到我的时候,我妈一定会担心的。就像,我担心着我的孩子一样。
我想了很多,最后终于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拎着一些小东西,带着医院开的药,走出了这个房子,走向车站,坐车回到小镇上。
未来是什么?我知道。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想过了。我和傻子,算完了吧。在他扑到别的女人怀里哭的时候。或者是从我们知道我们吃下的是我们的孩子的时候。或者是更早,从我的孩子流产的时候开始,我们已经算完了。拖了这么多天,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现在终于都结束了,这一切都完了。
回到小镇上,让我妈看到我安心一些,然后我就;离开这里。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但是肯定要离开的。
回到?那工地的平房,正是周末,我弟在家门口跟着那些小孩子玩着。看到我回来他特别高兴,一下扑到我身上。他也就七八岁的孩子,长得还比较矮,扑过来的时候,我竟然站不稳的晃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努力对着他笑,问她妈妈呢。
弟弟说,妈妈去找我了,每天都去,去县城找,也在镇子上找,都找了两天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因为妈妈工地的工作是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的种草皮。弟弟也会跟着去,多种一点就多得一点钱,就能去找姐姐了。
我抱
着弟弟,很紧。
妈妈回来看到我,特别高兴。她抹着眼角的眼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娘三自己过日子。能吃饱饭就行。”
那天晚上,我跟我妈睡在一起,我妈对我说:“想哭就哭出来吧,是妈妈对不起你。耽误了你一辈子。”
我哭了,在妈妈身旁才能真正放纵的哭。哭得弟弟都被吵醒了,跟着我一起哭。
天亮了,我妈早起,打开那木板钉成的门,一声闷响。我看了过去,就看到傻子跌进了屋里来。看样子,他是靠着门睡了一晚上。
他跌进来,也醒来了。揉着肩膀,看看我妈,问道:“罗艺呢?还在睡?”
我已经醒来了,只是在蚊帐中,惊讶着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不是应该跟那个前女友在一起吗?我妈回答着:“在睡呢。”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陈总,我们家没钱没势,我女儿也不算漂亮。你们都成现在这样了,我看……算了吧。让罗艺去打工,倒外面去,让这几个月的事情,都当没发生过。我们家欠你们家的钱,我一辈子给你们家工地打工,我还,我一定还。”
傻子往里走着:“我跟罗艺说下。”
我弟也起来了,他从一旁的小**跑过去,就用力推了傻子一把,喊着:“你害了我姐,都是你害了我姐。”
我撩开蚊帐,说道:“妈,你先带弟弟去吃点东西吧。”
我妈还是很担心的看看我,看看傻子,最后还的抱着弟弟先出去了。
傻子站在那看着我,我抓抓头发:“傻子,如果不是你家买了我的话,我估计也读不了师范的。我家没钱,我后爸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跟我妈一样,在工地打工的命。现在……”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他对这个打断我们谈话的电话有些生气,直接对着手机喊:“重要的事情马上说,不重要的事情,挂断!……什么时候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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