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出事后的第三天,我终于?找到了离开小镇去县城里的借口。我要去县中读书了,就这个理由,没有人会怀疑。
我是周日的下午就过去的。因为要办手续,我也没能第一时间就去医院。
傻子他们家在地方上有威信,但是这么中途插个人进来,还是有一定困难的。学校里的老师是找了一个不读书的名额给我顶上去的。把人家的档案全换成我的了。
天快要黑了,夜自习的时间就要到了。我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去了医院。我还记得上次傻子住的那间病房,可是我上去之后,就看到病房里住着的是一个老头子,他们的儿子媳妇,还站在窗前骂他呢。
傻子不在医院?!他去哪了?!是活过来了,还是被他们沉河底了。如果他已经清醒了的话,肯定会回小镇上处理他们家的事情。可是那些警察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傻子,他不会真的已经被沉河底了吧。
我等了这么多天,到现在真的等不了了。我就在医院门口的公用电话给傻子拨去的号码。这个号码拨打过去,就是不在服务区的声音。我只能给廖家家主打去电话。就算他说过,他不喜欢看到我,但是现在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在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就马上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要知道陈明海现在在哪。很多警察都在找他。甚至有人觉得他是杀人凶手。我要确定他还好好的,没有危险。”
我说了这么多,那边说道:“半个小时后,到高速路口等我们。”
说完他就挂断了。我是愣了好几秒之后,才知道他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他说的高速路口是我们县城的高速路口,还是市区里的高速路口,还有半个小时,我肯定要去看看的。
我没有小气,直接打了的士去高速路口。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勉强,就算我一直催着司机快点,在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看到一辆五菱车停在那等着了。车门开着,车上能看到相机男的脸。
我快步跑过去,相机男关上车门,说道:“罗艺,你还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决定要远离明海,以后过你自己的生活
呢。”
“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说话都还有些带喘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在听到我说这句话之后,相机男就看向了另一边的尤嘉。坐在车子最后一排,陈明海和尤嘉坐在一起,而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我。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显得很憔悴,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一样。
“傻子!”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叫出声来的。傻子没有说话,尤嘉有些紧张的对我挥挥手道:“好啊,我们等你也就等了一下子而已。”
她的笑有点加你僵硬,我的心中敲响了警钟,看着车子里的人。车子除了他们三个人,就只还剩下开车的廖家家主了。
“傻子!”我再次叫道,他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车子上了高速,进入收费站之后,我也不好再钻到后面那排去坐在傻子的身旁。但是我总觉得,就傻子和尤嘉那两人靠近的程度,他们应该是抱着手臂的吧。
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但是却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之后这种紧张的情绪之下,我还的试图?转移话题,问道:“傻子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我,开车的廖家家主也没有一点反应。
我只好说胖女人的事情,说得尽量详细一些,因为我们的很多细节都有可能会让傻子得到更准确的分析。
在我说完之后,傻子才说道:“她是咎由自取!那天,我是看到我爸掐着她脖子了,才想着找个办法把她送出去的。她出门的时候,我爸不会跟着。我跟我妈说过实话,我说我爸在她身后,换来的却是她的一顿骂。她自己说,我说我爸在她身后就是指,她杀了我爸。其实,那个时候,对我爸的猜测,在别人眼中都还是跟着小保姆一起私奔了。杀人这种事,是她自己说出来。是她自己心虚才那么说的。她不肯接受现实,我只能把她安排在精神病院里。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回来了。”
“命吧。该还的时候,总是要还的。”开车的廖先生说着。
“我妈……”
我?赶紧说道:“还在停尸房里。你叔叔婶婶他们来了,但是
都是看一下就走了。说是没钱拿,下葬的事情,就等你回去。”
我回头看着傻子,目光也自然落在了尤嘉挽着傻子的手臂上。傻子别开脸看着车子外面的景色,没说话。尤嘉有些不自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的心中紧了一下,在我被他们推开的这几天里,已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改变了?心里微微地痛,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接我电话,还要叫我过来?
我咬着唇,不想在这个时候哭出来。如果不是在高速路上的话,我肯定会要求离开的。这样面对他们,心里真的好痛。
我回过头,低声问着相机男:“傻子情况怎么样?”
相机男说:“廖先生说,有个方法试试,看看明海的活人反应能不能被激活,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保持现状。不过要养尸。”
廖先生在前面说道:“本来你们家那鬼屋就是最好养尸的地方,但是现在既然被火烧了,那就要想想别的地方了。现在我带你们去的地方,也很适合他养尸。”
心里沉沉的,不愿意再说话,就这么被车子带着,从高速下来,就到了城镇,再后来到了村子,最后到了一个车子都开不进去的地方。
廖先生下了车子,背上一个小包,说道:“这次我们人多,我没办法送你们过去,只能自己用脚走着了。大概走六个小时。天黑前能到达地方。”
大家听到他的话,都很惊讶。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这次来是要干什么的。
傻子下了车,活动身体。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但是他却没有好好看看我,就这么跟着廖先生往前走去。
我疑惑着想要叫住他,他理都没有理我一下。相机男拍了我肩膀,说道:“你走不走的了?”
“傻子,怎么了?”我疑惑着。
相机男缓缓吐了口气,说道:“其实,你要是真的不愿意来,也可以不来。你这么过来,大家都挺尴尬的。”
说完他也走了。我心中的疑问根本就没有人能回答。我来,不是他们叫过来的吗?不是特意在高速路口等我的吗?怎么说我的到来让大家都尴尬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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