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奇怪的河里回来,我们就没有再见尤嘉。尤嘉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而且,那天,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的不稳定,已经让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我和傻子都没有去深究,尤嘉到底做了什么。不管做了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再去说,伤害的只是我们自己的感情。
在学校上学的日子,我尽量在那些猜测和腹诽我的事情上,当聋子,当哑巴,反正就是一心不闻窗外事。因为上的就是补习班,班上并不是像高三一样,节节课都安排好的。很多课都是自习。老师也不上课,更多的是做试卷,做练习,讲解。
这么一来,旷课的人,也比普通班要多一些,学校对这个班的约束也比较松。因为不管是什么时候,补习班的升学率总是最高的。那年代,补习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而却那些著名的大学,考上的很多都是补习生。有些人就算第一次考上了一本,也不去读,非要补习,考个清华北大什么的。
所以,在周五的下午,我没有去学校上课,老师也没有像以往一样,通知家长什么的。
那几天,傻子很忙。公司里因为胖女人的去世,有些项目和账目都会出现一些变动,一些人事也有变动。既然还没有死,那就要做好每一天的事情。尤嘉就是那时候来找我的。
她去到了我们的房子里,不过这次,我没有让她进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我就算没有胆子动手打她,也不会还给她什么好脸色了。
她说她要跟我谈谈。我直接把她带到了那家我和傻子去过几次的冰激凌店里。那天下午,店里的客人很少,我们说话也不会有人听到。
尤嘉还没有说话,眼睛就已经红了。等着上了东西,她才说道:“罗艺,你今年几岁了?”
“十九。”
“才十九岁。你还要考大学,还会在大学里认识很多男生。陈明海,其实也不算多优秀。罗艺,你很漂亮,上大学后,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些男人真的就跟小说里写的一
样。帅气有钱,还很贴心。”
“跟我没关系。”我打断了她,“真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找别人呢?这么消遣着我和傻子,好玩吗?”
“不是!我没有!罗艺,我很痛苦,我知道你不会再相信我了。我当初那么骗他们,也是因为,陈明海真的不适合你。你还要读四年的书,才能帮他。而四年的时间里,在商场上,已经足够一家公司壮大,也足够一家公司破产了。我可以帮他,我的人脉,我的专业,我的经历都可以帮他。”
“那好,我回去跟她说,聘你当员工!”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她的脸都变色了。她沉默了下来,搅着面前的果汁,许久没说话。
我不能表现得那么软弱,我说道:“尤嘉,傻子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了。你的离开,才是帮他。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是你想不到的,也不是说句爱他就能化解那些事情的。”
“可是我们真的是相爱的。”
“我信,曾经!”
尤嘉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子:“罗艺,我今天来,低声下气的对你说这些话,你句句在刺我。你没追过去的时候,我们已经很好了。他需要我的安慰,需要我的关心。而你打破了我们之间的美好。我会让你为你的行为,吃尽苦头的。”
她站起身来,就这么走了。点的那些吃的东西,都没有动一口。一开始,我是想过,傻子清醒之后,以他的条件能找到很好的女人。我也想过我要放手。可是真的要去面对的时候,我后悔了。现在我决定不放手,我要努力。就算大家都不看好我,我?也会努力的。
我妈周末的时候,带着我弟弟一起来县城里玩。我爸出事离开之后,我妈确实伤心了一段时间,但是这一两个星期,她似乎又恢复了活力。上班会累,但是不会心烦,弟弟也贴心。周末,发了工资,她就带着弟弟到县城里来逛街。
我跟着他们一起去的,给弟弟买很多东西,我也非要给我妈买身新衣服,就算她一再说不要,我也坚持着。我妈好像已经
三年没有一件新衣服了。
买好东西,我带着他们去我住的地方休息。我妈坐在沙发上,问我傻子对我怎么样?真打算这么过一辈子的话,就要自己争气,一定要考上大学。那年代,大学生还是比较稀罕的,就算我们家没有钱,一个大学生也能让我有点底气。
我弟不懂事,东问西问的,我妈还时不时呵斥他:“小孩子懂什么,一边去。”
傻子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妈显得很紧张。傻子也只是说道:“阿姨,你坐,我拿点东西就出门了。”
傻子回房间拿了一本文件就出去了。我晃眼的时候,看到了他的那个文件袋上写着的,人民医院几个字。那是上次他做体检的那些资料。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廖家的事情,又要开始了吗?就算我决定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但是廖家那个家主还是提醒我,要是傻子的身体问题不解决的话,生不出孩子是一个,还有可能在我七八十岁满脸皱纹的时候,他还是现在这个模样。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上夜自习,就在家里自己做着试卷集。傻子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味,他做到今天的地位,应酬是肯定少不了的。
他坐在我身旁,啄啄我的脖子。前段时间,被下河的那种紧张情绪感染了,我们一直没有做。今晚他已经表现出很明显的意思了,我只能推推他:“先去洗澡,我做完这道题。”
“什么题啊?物理?用不用?我教你?”
“你上班够累了,不用,去洗澡吧。”
傻子笑笑,起身走向浴室边说道:“让你妈到县城里来上班,你看行吗?近一点,也好照顾。反正你爸也死了,也没有什么顾虑。就是?县城里的两处工地?都是刚开工的,工作可能比较脏,累。把你弟转到县城里的小学来。”
我赶紧拒绝。我知道并不是往上走就是幸福。我妈和弟,现在才刚过得好点,来了县城只会更累,更忙。
傻子没有勉强,在浴室门关上的时候,说了一句:“尤嘉找过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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