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乱葬岗处,王维又一次启动了转职仪式,这一回转职的数量有些庞大,足有上百人,所幸,双方留下的尸体足够,但直到将尸体消耗一空,王维也没完成对所有士兵的转职。
带着士兵回归了营寨,王维也没去思考尸体失踪问题——这个问题在王维看来只是小事儿,正常情况下来讲,王维耗光了尸体,反倒是减轻了后勤的压力。
当然,某些神神鬼鬼的传言肯定是会出现的,但想来问题不大,也没人会猜忌到王维身上,更不会有人拿这个问题对王维发难。
直到又过了一天,虎牢关城破,汜水关方向大军迁徙,在虎牢关重新与袁绍等人汇合。
……
两个关隘被攻破,孙坚、曹操等人当居首功!
于是,又一场庆功宴被安排了下来——在王维看来,这十八路诸侯聚在一起,打董卓是假,饮酒作乐才是真。
不过嘛,在这些诸侯看来,打赢了仗,庆庆功乃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上曹操都没对这个问题发表什么看法,王维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与夏侯惇一起跟着曹操走入了营帐,大佬们寒暄着落座,十八路诸侯再次齐聚,随后酒菜上桌,袁绍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讲之后,就开始了吃喝。
酒席刚开始时,这个气氛的确是热热闹闹的,大家你吹捧我,我吹捧你,脸上带的是假笑,心头却充满了乐观——眼看虎牢汜水天堑已平,匡扶汉室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
当孙坚说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会场的气氛却凝滞了下来。
“眼下洛阳近在咫尺,某孙文台不才,愿再为先锋,诛杀董贼,清君侧以匡扶汉室!”
这一刻的孙坚意气风发,他站起身来,举着杯,脸上带着豪气和笑容,然而,当孙坚环顾四周之时,却发现除了曹操,公孙瓒,鲍信三位笑着举杯,其他大佬都默不作声……
能当上诸侯的,的确都是人精,眼看着其余人等沉凝不语,曹操与孙坚对视一眼,登时皱起了眉头。
还是孙坚再次开口道。
“怎么了诸位?眼下大事可期,只要明日吾等发兵……”
“文台且慢,容我说一句话。”
孙坚话音未落,一旁的袁术便插了句嘴。
“昨日吾等大破虎牢关,然士卒损耗不小,将士们也尽皆乏累,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停留在此地稍稍休整,等到休整完毕,再去讨伐董贼不迟。”
听到这话孙坚和曹操就笑了……
董卓带着大部队走了之后你们才开打,以少打多之下,你们的士卒乏累,那你觉得我们又该如何?
老子们打得仗可比你们艰难太多了!
孙坚这小暴脾气当场就压制不住了,新仇旧恨之下,眼看着孙坚就要抄起酒杯砸向袁术,却被身后的黄盖拦下。
整个大帐都能听到孙坚的大吼声。
“袁术小儿,我与你的账还没算完,今天虎牢汜水已破,洛阳近在眼前,我孙某人甘愿当先锋,尔等却依旧推三阻四!你们到底是来吃酒作乐的,还是来匡扶汉室的!”
“大胆!”
“我看孙太守是喝醉了……”
孙坚话音刚落,另外几人当即冷嘲热讽起来,见此一幕,不仅仅孙坚愣住,就连曹操鲍信都你看我我看你,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只有公孙瓒眼珠子一转,默默吃着酒不发一言。
还是袁绍开口平息了这场纷乱——他先是呵斥了袁术,又安抚了孙坚,直到两人冷哼着坐回了原座,袁绍方才打起了哈哈。
“此事再议不迟,再议不迟哈。”
闻言,曹操却是一叹。
“本初,你就给句实在话吧……现在追击董贼,的确是大好的机会,正所谓兵贵神速……依我之见……”
然而,曹操话还没说完,袁绍便又一次打起了太极拳,直把曹操演的都无奈了,这场酒会方才宣告结束。
走出袁绍的中军大帐,曹操伙同孙坚相谈良久,随后各带手下分别,回到了自己的营盘之后,曹操方才唤来麾下群臣。
“今日之事……哎……”
曹操叹息着,却不继续说下去,反而看了看王维,随着曹操视线偏转,众武将亦是将目光看向了王维。
万众瞩目之下,王维嘴角一抽,他叹息着,轻吟一声。
“主公,竖子不足与谋啊……”
曹操登时沉默下去。
片刻,曹操突兀一笑,似是苦笑,又似是认了命一般的无可奈何。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剩下的话却被吞入腹中,最后的最后,曹操只是一挥手。
“上酒!”
借酒消愁,古而有之……
这是闷酒,也是麻醉……
王维只是闷坐着,却根本说不出话来,直到酒菜端上,曹操刚想举杯,冷不防地,大帐外传来马蹄声。
“报!”
一声长喝从帐口处传来,紧接着,一名探马大步走入帐内,他单膝跪地,头上全是汗珠。
“报,将军,董贼……董贼火烧洛阳,挟天子西进……”
“嘭”的一声。
曹操的酒杯坠落,酒水洒落一身也不自知。
他就这么看着探马,直到脸色一红,一口鲜血径直喷在案几上,随后,曹操踉跄着栽倒在地。
一时间,帐内纷乱一团。
……
董卓火烧洛阳……
这是一步狠棋,也是一步绝户之计!
出这个主意的乃是李儒,其根本目的就是毁了洛阳的宫城——因为长安还有一座宫城,洛阳的没了,长安的那个就成了唯一,也就成了皇权的象征,别管有多少人反对迁都,他这么做了,就形成了既定事实!
然后,在迁徙途中,董卓财瘾发作,寻思着这洛阳富裕,便宜了十八路诸侯不如便宜自己,于是派人领军士抄家,很是抄出了一大批金银财宝,又派人挖了老刘家的陵寝,撅了老刘家的祖坟……
总而言之,董卓将“狠”这个字发挥到了极值,洛阳城大火燃烧着,火光隔了上百里地都清晰可见!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已经由不得曹操这种依旧忠于汉室的大臣不吐血了……
这汉室的面子里子,算是被董卓霍霍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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