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姜学询问,老汉自己先解释道:
“每次给张老爷还债,张老爷都会重新写借条,然后收回旧的。之前的利息,在新借条上会算入本金。”
“那你之前还债的收据有没有?”姜学继续问道。
“没有,张老爷从未给过收据。”老汉回道,语气已经非常低落,想来自己也意识到这事很棘手。
“你快去请盟主过来。”姜学对求助处的一个战士说道,这战士立马撒腿朝着城里跑去。
“老汉不用担心,今天肯定给你解决了这个事情,我们兴汉盟花费巨量的人力物力,不会在你这里半途而废的。”姜学对老汉说道。
老汉听了神情稍安,与姜学一边闲聊,一边耐心等待。
刘信启过来后,先听取了姜学的汇报。
“怪不得每次朝代变革都要血洗、清洗之类的快刀斩乱麻。这些士绅掌握了知识,见识远远大于普通平民百姓,做事情全都滴水不漏,很难缠啊。“刘信启心里想到。
“这位老汉贵姓?”刘信启温声对着老汉问道。
“小人姓李。”老汉回道,不敢多话,显然从现场众人的态度中,感觉到刘信启是个大人物。
“李老汉你放宽心,今天肯定能给你解决。”刘信启先对老汉安慰了一句,然后对着姜学说道:“你要跳出固定的思维,换个方向看这个问题。”
姜学做倾听状,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兴汉盟工作人员也安静了下来。
“我们假设这张借条是真的,那就说明,今年二月份张老爷向李老汉借了银三十四两,如果李老汉没有挥霍,那现在李老汉家应该有现银三十四两,就算李老汉将这些钱都花了,那家里的固定资产也应该价值三十四两。”
“你先去李老汉家搜查,如果找不到这三十四两银子,那就说明这张借条是假的,自然就不用还了。”
“我们再假设,张老爷不承认自己给的是现银,是之前借的钱利滚利而来,那他就违反了《兴汉盟债法》,你就可以顺势按照《兴汉盟债法》中的规定给他重新计算本息就行了。”
姜学听了这话,感觉里面疏漏很多,问道:
“这…,张老爷可以说李老汉将钱藏了起来,还可以说本金本来就很多,利息只有一点点,等等,可以用的借口还是很多的。”
刘信启再次解释道:“你自己都说了‘借口’,我们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借口,乱世用重典、事急从权,不可死守教条。我们立这个《兴汉盟债法》是为了给广大的劳苦百姓申冤,解救他们出苦海的,凡是违背这项原则的,都是可以变通的。说到底,还是谁强谁有理,现在明显我们兴汉盟更强。”
“他张老爷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承认自己二两的本金,重新计算利息,多退少补。要么承认这欠条是假的,前事全都算无。”
有围观的百姓忍不住大声喊道:
“好!!,青天大老爷啊!!”
接着现场想起一阵阵人声浪潮。
“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
……
刘信启小声对着姜学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们必定大事可成。”
“是,盟主。”姜学回道。
声音里明显比刚才多了些劲气儿,看来他是悟了。
当天姜学就带着一队士兵去了李老汉所在的村寨,先去李老汉家查看,真正的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然后去了张老爷家,这张老爷刚开始还是很硬气的,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说他要去报官之类的,并且组织了几十个打手家丁对抗。后来发现姜学就是官,自家的家丁打手全被放倒后,不得不认怂,选择了承认欠条是假的了事,要不然他还得向李老汉倒掏钱。
按照年息百分之十,复利,十五年也就8、9两银子而已。
姜学现场让两人签了三份无债务关系的申明书,放过了张老爷。
周围跟来看热闹的百姓全都高声欢呼,当场又有多人向姜学申诉,一直忙到天黑都没有处理完。
接下来几天,关于《兴汉盟债法》的各种案例处理结果飞快的向蓬莱县境内的村寨传播,并且传到了邻县,向更远的地方传播而去。
……
从处理了李老汉的欠债开始,刘信启就开始零星的收到系统提示有新增势力人口,一会儿五人、一会儿六人。
上次将势力名字更改为“兴汉盟”之后,系统提示就从“新增族人”变成了“新增势力人口”。
一直到五月二十三日,
系统提示:势力人口超过一万人,今后十人一下变动不再提示通知,可自行在势力变化记录栏查看。
刘信启打开势力栏,果然最上面出现了一行“势力变化记录”。
打开查看,里面仍然不时的跳出一行势力人口增加的记录。
“这下安生多了。”刘信启心想,刚开始收到提示还很高兴,后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很是括噪,以刘信启目前的属性都有些撑不住了。
这次势力人口增加潮就是刘信启所说的计划结果,《兴汉盟债法》还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兴汉盟土地法》才是硬菜,到时候系统提示肯定更加的多,要是系统提示没有及时改善,估计得被烦死。
五月二十五日,南下的第一船队终于回来了,刘信启带人来到蓬莱港迎接。这次回来,船队的状态比上一次差多了,还可以明显看到部分船只有破损,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修补。
“这是怎么回事?”刘信启看到赵良下船,连忙上前问道。
“南下时遇到大风未能提前靠岸躲避,返程时又被四艘海盗船打劫。”赵良回道。
想来是遇上了之前的台风。
“人员损伤大不大?”刘信启再次问道。
“遇大风后在靠岸过程中沉了一艘县级(2000石,载一百人)沙船,船上的船员只救回来十三人。和海盗作战时又牺牲了一百一十人,伤了两百多,所以这次回来的晚了许多。”赵良回道。
“老师呢?”刘信启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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