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対马宗家几百年来与高丽和大陆上的汉人朝廷做贸易,汉话是我们宗家人必须会的语言。”宗赖茂解释道。
刘信启招呼两人坐下,崔武也留了下来。
几人聊了几句客套话后,宗赖茂先进入主题:“此次过来拜访,主要是向刘盟主道歉。”
“哦?不知贵家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需要向我道歉?”刘信启明知故问。
“这次飓风结束后,我们宗家方才知道,対马岛有领民参加了海盗,还参与了飓风前攻击你们兴汉盟船队,我们宗家作为対马岛的守护,管理领民不力,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深感抱歉。”宗赖茂说道。
“我就说我俘虏的海盗中,怎么有対马岛的本地人,原来是这个原因,那不知你们宗家打算怎么处理?”刘信启问道。
“我们愿意赔偿,支付银钱赎回这些被俘虏的対马岛领民。”宗赖茂回道。
刘信启玩味的看着宗赖茂,想的真美,参与了袭击兴汉盟船队的事,还想轻松赎回俘虏。
说不定他们宗家就是主谋。
“恕我不能答应,此次我们兴汉盟船队受袭,死伤惨重,按照我们兴汉盟的规矩,我们会将这些俘虏带回登州,然后全部杀了祭奠在此次海战中死去的英灵。”刘信启瞎扯道。
其实主要是因为刘信启需要建设対马南港,需要人手,不可能从登州运人过来,这些俘虏刚好堪用,所以不可能被宗家轻易赎回的。
“这……,自古杀俘不详,而且这些被俘的领民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如实被杀了,那他们的家人将失去生存的依仗,影响非常恶劣啊。”宗赖茂说。
“我也知道杀俘不详,更知道这些男性壮丁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过我们枉死的兴汉盟汉子同样也是家里的顶梁柱,无缘无故的被这些海盗袭击杀害,我总得给他们家人有个交代,不然我这个盟主还怎么有脸做下去。”刘信启说道。
“我们愿意赔偿的,需要多少银钱都可以商量。”宗赖茂再次提议。
“这不是银钱能解决的问题,况且说句难听的,就你们対马岛这么小的一块地方,能有多少银钱。”刘信启嗤之以鼻。
宗赖茂听出了刘信启话语中的轻视,不过并没有生气,显示出了自己的良好涵养:“我们対马岛虽然地小人寡,不过一直从事海贸,所以积蓄还是有一些的。”
刘信启看到宗赖茂没有被自己激怒,换了个策略继续:“不止是贸易所得吧?我听说你们対马岛上竟然有银矿,不知是真是假?”
宗赖茂没想到刘信启等人靠岸才这么短的时间,还一直处于飓风袭击状态,竟然已经打听到了这么私密的信息,顿时不能继续保持淡定:
“外面以讹传讹的,以前是有一个很小的银矿,不过已经被开采枯竭了。”
“宗少主不用这么激动,我们并不打算让你们用银矿做赔偿,这银矿在你们対马岛上,自然是你们宗家的。”刘信启说道。
“那刘盟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宗家一定全力以赴。”宗赖茂回道。
刘信启看火候差不多了,开始提条件。
“将这些俘虏归还给你们是不可能的,这是底线,我若是为了一点赔偿金就将兴汉盟枉死民众的杀身仇人归还,估计回到登州兴汉盟,我自己就会被气愤的民众绑起来绞首了。”刘信启先打了个底:“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变通。”
“您尽管说!”宗赖茂接道。
“虽然不能还给你们,但是可以不杀他们。按照我们兴汉盟的规矩,杀人者除了偿命以外,还有一种选择,就是对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者进行宽恕,允许他们一辈子做苦工偿债。”刘信启解释道。
“我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吗?”宗赖茂问道。
“当然有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生与死。”刘信启回道:“说到这里,我们兴汉盟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贵家能够答应。”
刘信启图穷匕见。
“您但说无妨。”宗赖茂说。
“我们兴汉盟运来倭国进行贸易的货物想来您也见过了,还不错吧?”刘信启问。
“都很好,琉璃制品很精美,钢制品很精良,都可以称得上是宝物。”宗赖茂回道。
“这就对了,我们兴汉盟是打算长期在倭国进行贸易的,用这些货物换取倭国当地的特产。”刘信启继续说道,宗赖茂没有接话,示意刘信启继续。
“船只来往海上,难免遇到风暴或其他人祸,需要在倭国有一个落脚点,用于修缮船只和补充给养。”
宗赖茂已经有了不妙的感觉,面上阴沉了下来。
“你们这次借于我们兴汉盟躲避飓风的这个港口,我看就很合适,我们兴汉盟打算长期借用,当然不是白借,我们会给租金。”刘信启说完,宗赖茂立即拒绝:
“这万万不可,祖宗传下的土地不敢轻授他人。”
“这怎么能算是‘轻授他人’,我们只是租借,土地当然还是你们宗家的,这片海岸除了做港口,我看原本就荒芜着,并没有住人和种庄稼,与其搁置在这里白白荒废,不如租借给我们兴汉盟,还可以有租金收益。”
刘信启不等宗赖茂拒绝,继续说道:“况且还有一个好处,我们这里有了租借的港口,必然要修整建设,这个港口太小了,我们的大船都无法停靠。休整建设港口必然需要人手,这些俘虏的海盗就可以留在这里做工了,而且我们兴汉盟对于苦工也是有酬劳的。”
“只要你们答应租借这个港口给我们兴汉盟,这些海盗俘虏不仅不用远离他乡,还可以有份工作有收入。加上我们有了中转休整的港口,你们宗家有了租金收入,四全其美的事情啊。”
刘信启说的再好,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引狼入室的行为,宗赖茂作为宗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当然能看的出来,岂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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