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意了你们在平户进行贸易,不过要求你们释放之前対马海战俘虏的倭国海盗,还要将西海道的兴汉盟货物销售权给他们。”
“我没听错吧,难道刚才是我们兴汉盟的船只被炮轰了?”刘信启说道:“你到底是怎么谈的?就谈了个这结果,你觉得我能接受?”
“他们之前袭击我们的船队,造成我们人员大量损伤不说,现在还这么得寸进尺?”
宗赖茂也有些尴尬,松浦党作为肥前国,乃至西海道最大的海盗势力,在这片海域强势惯了,这几天他都没有见到松浦党最大的首领,只是负责外部联络的三首领在应付他。就这还是看在他是対马宗家继承人的原因,要不然估计他连首领层次的人都见不到。
“这都是可以谈的,俘虏可以不放,反正你们也是将他们作为苦力在使用,还给他们薪酬。西海道的货物销售权,你总要给人的,给谁都是给,松浦党在这片海域势力大,给他们,将来那些货物还能卖个好价钱。”宗赖茂解释道。
“你以为我的分销权都会白给人不成,给你们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的対马南港,他松浦党会给我一个港口吗?”刘信启大声问道。
“并没有答应。”宗赖茂有些气弱的回道。
“看来还是得打,不将他们打疼了,他们不会正经谈的,还以为我们兴汉盟好欺负。”刘信启说完对李仓命令道:“船队前进,开始作战,命令青州号,火炮抵近射击。”
“是!盟主!”李仓应道,接着直接转身指挥船队。
“刘盟主,息怒啊,都可以谈的,他们松浦党漫天要价,我们可以坐地还钱啊,先不要开打,一旦开战难免死伤,对双方都不好。”宗赖茂赶紧在旁边劝说道。
“宗少主,你还是没有搞清楚形势,若是我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虽说可以在平户正常贸易了,但是会让松浦党的人觉得我们兴汉盟好说话、软弱可欺,后面的会有更大的麻烦,搞不好我们今后就是他松浦党的运输队了。”刘信启回道:“这帐必须打,自古以来,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就话语权就重,哪有谈判桌上谈来的好处。”
见宗赖茂还要再劝,刘信启直接给他下了一颗定心丸:“你放心,大鱼肉暂时还是由你们宗家代售,只要你们能一直提供质量合格、价格适宜的粮食,这个交易我就不会给别人。”
“那谢谢刘盟主了。”
峰回路转,原以为飞走的肉竟然又回到了嘴里,宗赖茂高兴的感谢道。
“我知道一些他们的情况,现在给您说说。”拿到好处,接下来就直接开始卖起松浦党的情报。
“上次他们在対马海域损失了近一半的精锐海盗,最近只招募到一小部分,而且都是新手。肥前国其他势力知道他们在対马海域损兵折将,都有些蠢蠢欲动,所以松浦党不得不在控制区边界布置人手防守,导致平户的守军并不多。”
根据宗赖茂的描述,他这几天观察发现,松浦党在平户最多只有二十艘早船,其中有一半是小早船,除了这些海盗之外,平户城里还有五百足轻,一百弓箭手,还有几十个武士,其中只有一半的武士有马。
足轻是倭国最低等的步兵称呼,他们平常就是农民,从事劳役,战时被征募为步卒,相当于赵国的民兵。弓箭手属于技术兵种,是足轻中比较优秀的士兵,待遇比足轻好一些。武士则是领主的募兵,靠领地财政供养,属于职业士兵,平时是领主的打手,战时则作为军官带领征募入伍的足轻作战。
当然这些兵种之间的界限都不是很分明,贫穷的武士也会沦落为足轻,富裕的农民自身装备好,也会有一些簇拥或手下。
“若是真的只有这点守军,那我就有把握让松浦党签订‘城下之盟’了。”刘信启说道。
“我说的句句属实,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宗赖茂保证道。
两人对话的时间,兴汉盟的船队又前进了一百多步,两方船队已经接近到相距五十步左右。
“轰!”
青州号上的火炮再次开始轰鸣。
这么近的距离,基本相当于将炮口抵在面前射击了,准确度大增,这发炮弹直接射在一艘小早船的侧舷上,然后再船舱里肆虐而过,从另一侧船舷射出,落在水里。
这艘小早船船舷两侧伸出的船桨被这一炮打的直接凌乱,大部分停了下来,一小部分还在划动,导致船只开始原地打转。
“刘盟主,冒昧问一句,你们有几个这样的神器?”宗赖茂问道,刘信启明白他说的的神器是指“火炮”。
“这种武器叫‘火炮’,这次来的匆忙,只带了一门,不过家里还有一百多门,并且正在源源不断的制造,今后这种武器将会成为我们兴汉盟战船的标配,一艘船上配备几十门,遇敌之后拉开距离射击,可以直接在几百步之外将敌人船只射沉。”刘信启夸大其词。
“这‘火炮’能卖给我们宗家一些吗?”宗赖茂小心问道。
“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刘信启反问道。
“咳、咳,确实不能够。”宗赖茂咳嗽几声,演示自己的尴尬。
“好了,你自己去底仓呆着,别上甲板捣乱,我要参战了。”刘信启对宗赖茂说道,这时位于最前面的青州号右舷已经跟一艘关船接舷了。
青州号左边是密州号,后面跟着的就是刘信启所在的齐州号。
“轰!”青州号上的火炮再次射击。
这次射出的不是实心弹,是霰弹,用棉布包裹起来的五十个小铁球,每个重八钱,总共重四斤。
这一炮霰弹射出,与青州号接舷的关船中间甲板上的海盗直接被扫倒一大片,刘信启看到起码伤到了二三十人。除了人员伤亡,船中间桅杆上的船帆也被霰弹扫的破破烂烂,不能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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