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夏雨橙在风颢身边跪坐下来,将五月拉到了藤原香的身前,“奶奶,你好点了吗?”
路上,明爱就把情况跟她说明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亲人从自己眼前永远消失,再怎么准备也是撕心裂肺的痛。
“大岛、明爱你们都出去……”风颢沉声吩咐。
“是,大人……”大岛和明爱最后看了藤原香一眼,低着头出去了。
屋子外面的回廊下站满了人,黑压压一大片,洁白的雪花被风吹刮着,有些飘荡到了廊檐下,打在了人的脸上,一阵冰凉。
“院子里好多人,都在担心奶奶……”夏雨橙覆盖住了风颢的手臂,眼底闪烁着泪光。
这时,藤原香的身子轻轻动了动,仿佛是从黑暗里很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奶奶……”
“奶奶……”
“太奶奶……”
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唤着,藤原香看着他们,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带着疲惫的微笑。
“把屋子里的灯光调亮一点,眼睛不好使,暗了看不清了。”她伸手抚摸着风颢的脸颊,当夏雨橙过去调亮了灯光,她叹息了一声,“颢,我恐怕是再也不能陪着你了。不过也好,我就要见到你爷爷了,虽然他不爱我,可是我爱他,很爱很爱。所以能够爱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苍白温柔的笑容在一丝温暖的光线下,如同春日里灿烂的樱花,如同她留在风宅的最动人的那些记忆。
“太奶奶……”五月虽然不明白生与死的距离,可是看到爸爸妈妈如此难过伤心,也跟着哭了起来。
她伏在了藤原香的身旁,抓住了她的手,说:“太奶奶,你忘记我们要一起过新年,一起看春天的樱花了吗?”
“小宝贝,不哭,你爱太奶奶吗?”藤原香抚摸着五月的小脑袋,轻轻拍了拍。
“爱的,五月很爱很爱太奶奶!”五月流着泪,伤心地点着头。
“那好,那你答应我,以后每年春天樱花盛开的时候,你都回来替太奶奶看看院子里的那几株八重樱好不好?”
“好的,我答应你……”五月毕竟是个孩子,一伤心起来屋子里便是充斥着她的哭泣声了。
“对了,五月,我帮你弟弟起好了名字了,”藤原香说着望着风颢,脸上带着笑,“颢,你儿子就叫彦好了,是有才华和德行的意思。风彦,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这个名字很好。风彦……就叫风彦!”风颢哽咽着,他抱在怀里的瘦弱身躯,那微弱的生命迹象就如同风中的烛火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橙橙……”
夏雨橙没办法像风颢那样隐忍,听到藤原香唤她,整个人软软的扑到了藤原香的身上,眼泪早已经抑制不住地汹涌而出。
“傻孩子,不要哭,生来病死对谁来说都是公平的,有什么好哭的?”藤原香抚摸着她的头发,眼底是和蔼慈祥的光芒,“喜欢风彦这个名字吗?”
“嗯!”夏雨橙伤心的说不出话来,泪眼婆娑地拼命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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