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墓碑下面埋着的是我的亲哥哥,同父同母,见过,可是却从没有好好地相处过一天。”
“夫人?”木子有些惊异地看着夏雨橙纤柔的背影,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裙,挽起了长发,神情很是肃穆。
“怎么了?”夏雨橙俯下身去抚摸着墓碑上顾少阳的名字,“妈妈每次都是悄悄地一个人来,是怕我想起什么难过。以后,我可以每年都陪她来了。”
“夫人?难道你……”木子感觉到好惊讶。
关于过去,他们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尘封在夏雨橙的记忆里了,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会忽然提起了。
夏雨橙回头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缓缓地说:“不要告诉大人我来过这里。”
“可是,夫人,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你跟大人以前在一起的事情吗?”
木子看着她,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在风家,没有人不希望夏雨橙恢复记忆,因为他们都觉得只有夏雨橙记得跟大人的以前了,对大人来说,才是最圆满的幸福。
“大人说,再过几天我们要回京都了,”夏雨橙没有回答木子的问题,而是转换了话题。
木子连连点头:“我知道啊!”
每年樱花盛开的时候,风颢和夏雨橙就会带着三个孩子回京都,不过,木子隐隐觉得,今年的春天会有所不同。
“木子,大人说过,如果我不想让他知道的,你们就不能说,是不是?”
“嗯,是的。”
“所以啊!”夏雨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带着幸福的微笑,“木子,你在风家那么多年,应该知道大人也是需要惊喜的。不过,要有秘密才有惊喜。”
“夫人……”木子捂住了嘴,眼底闪烁着泪光,“大人他……”
“大人从来不过生日,也不提自己的生日,这个缘故我是知道的。其实,你们比我更清楚,四十岁对于大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们都不提,所有的人都在保持沉默,是怕命运在跟大人开玩笑,是不是?”
“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木子再也压抑不下内心的激动和伤感,捂住脸小声低泣着,“大人从不过生日,那是因为大人的生日其实就是风赫大人的忌日。在风家,谁都不敢提四十这个数字,是因为……”
木子的肩膀急剧地抖动了起来:“夫人……这几年大家都是在担惊受怕里度过的。不是不在乎大人的生日,实在是……不愿意去知道大人离四十岁究竟还有多少日子。”
“对,我也不愿意去想……”夏雨橙低垂眼帘,眼角挑着泪滴,“以后的日子,就当是偷来的了。算起来,他的生日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我想死神大概把他忘记了……木子,我现在应该感到庆幸吗?”
木子摇着头流泪回答:“我不敢说……夫人,请你原谅我,我不敢说这样的话。我怕……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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