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风计元的说辞有强词夺理之嫌。
但此案非同小可。
加之自古以来各类红杏出墙,合谋毒杀亲夫之案层出不穷。
不能说喜闻乐见,但也一向为百姓所广泛传诵。
顾鸣可不想成为“西门大官人”一类流传千古的存在。
当即反唇相讥:“要是按照风捕头这般逻辑……如果我记得没错,近几年,孟捕头似乎也有类似行径。”
孟达顿感膝盖一痛,无辜躺箭。
“臭小子,你扯我头上做什么?”
顾鸣笑了笑:“如果我记得没错,达叔你曾单独护送过风捕头的夫人,还不止一次。
你是衙门捕快,又不是风家私奴,为什么要护送她上香,还乡什么的?
最长的一次长达五天……按照风捕头的说法,怕是你二人早已日久生情……”
“噗!”
孟达也不知是喷口水还是想喷血。
不过风计元是真的快要吐血了。
本以为已经掌控了节奏,结果却招来一顿如此恶毒的羞辱。
正想发飙,哪知孟达却又顺势补了一刀:“风捕头你千万别听信,虽然我和你夫人私下里有些接触,但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够了!”
风计元气得浑身乱颤,青筋直跳。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些不安,暗自决定回家之后定要好生盘问夫人……
“小子,任你口舌如莲,本捕头依然有理由怀疑马老爷的死与这女人有关。
至于你……本捕头一定会找出证据,届时看你怎么死。
来人,把这两个女人押回去。”
“冤枉啊,妾身没有害过老爷……”
“呜呜呜,你们凭什么说是我们下毒……”
小桃与玉儿悲泣出声,绝望而又无助。
“住手!风计元,我等奉县令之命前来查案,这还没开始查呢,你却急着拿人。
再说,无凭无据,仅凭你个人的推测抓人,未免太过儿戏。”
“不好意思孟捕头,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互不妨碍!”
这语气,就差说出各为其主这句话了。
但也因此把孟达彻底惹怒了。
正如吴昆所说,这案子要是办不好,谁都没好日子过。
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孟达豁出去了……
“铮!”
刀拔鞘而出。
“风计元,再警告你一次,我等是奉县令大人亲令前来查案。
如果你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翻脸无情将你拿下。”
“铮……”
随之,顾鸣等人也一一拔刀。
“孟达,你好大的胆子……”
风计元怒极,也拔出刀来。
眼见着一场血拼即将展开,一个衙役捏着一纸匆匆赶到。
“孟捕头,这是县令大人手令,命你督办马员外一案,其他人等不得干涉,否则按凶谋同党论处。”
“太好了!”
孟达接过手令瞟了一眼,随之捏在手中展示:“风计元,睁大眼看清楚,上面可盖着县令大人的官印。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马府,否则,按凶谋同党论处!”
“咔咔咔……”
风计元一脸阴沉,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虽说他有县丞撑腰,但孟达却有县令撑腰,现在更有公文在手……
“好,很好。不过孟捕头我可警告你,这两个女人嫌疑最大,你要敢袒护她们,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在下如何断案,用不着你来教。”
“哼,我们走!”
风计元挥了挥手,带着手下怒气冲冲离开了马府。
等他一走,小桃当即悲泣出声:“孟捕头,顾班头,妾身冤枉……”
“行了,先起身,有话慢慢说。”
经过小桃、玉儿,以及府里一众下人的讲述,顾鸣二人也算将案情了解了一个大概。
马老爷上了年纪,在小桃的精心照料下,病情虽有好转,但依然咳嗽的厉害。
入夜时分,小桃如往常一般去厨房煎药,期间因为内急离开片刻。
后来玉儿过来陪她,一起守着将药煎好,并端到房内喂马员外服下。
没料,服下药不久,马员外突然咳血。
主仆二人惊慌失措,急急唤人去请郎中。结果,郎中赶来之际,马员外已经没了脉搏……
“江郎中!”
“在!”
“依你诊断,马老爷暴毙是因为病情突发还是什么原因?”
“这……回捕头大人,马老爷……是中毒而亡。”
“你确定?”
“这个老夫绝不会看错,马老爷咳出的都是黑血,面部泛乌,明显是中毒症状。”
“嗯……走,一起去验验尸。阿东,你带两个兄弟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出。”
阿东应了一声,当即带着另外两个捕快离开。
经查验,马员外的确为中毒身亡。
这下,孟达有些为难了,将顾鸣拉到一边小声商议。
“小子,情况有些不妙。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也是三夫人嫌疑最大,假如我们不带她回去的话,怕是过不了县丞那一关。”
“我知道……”
顾鸣叹了口气。
假如他不认识小桃,主观上,他会也第一时间将之列为嫌疑对象。
如果不带人回去,局势将会变得更加被动。
搞不好他也得陷进去。
“小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坚信不会是三夫人动的手。
凶手应该是利用她离开的短暂时间投毒。
那么,这个人必然是马府的下人,也或者,有个内应在马府。
所以我们可以先将三夫人与玉儿带回去,再慢慢想法子查出投毒真凶。”
“让我想想……”
顾鸣皱着眉头在院中缓缓踱步。
其实,暗地里已然开启了追踪模式。
要说这个追踪术也是相当神奇,能够根据顾鸣的意念锁定他想找的目标。
现在,他的意念便是揪出投毒真凶或是帮凶……
在院中逛了一圈,却未发现光点。
这也让顾鸣松了一口气:至少能够证明小桃与玉儿是无辜的。
院中几个下人也不是。
“对了,府里的下人全在这里?”
“不,还有几个……”
“全部叫到这里集中,我们要挨个问话。”
“是!”
过了一会,下人陆续抵达。
奇怪的是,顾鸣的追踪术依然还是没有动静。
这玩意儿失灵了?
还是说,投毒的人已经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