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都是我不好,小包子还在里面?”从来没有见过蕃晓贝落泪,而这一次,蕃晓贝居然哭了,这脸上有还未干的泪痕,好像是刚刚哭过。
“贝贝,不哭,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小包子怎么样了。”莫孝忱见到蕃晓贝之后,反倒是冷静了很多,刚才的焦急一下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在蕃晓贝的面前,莫孝忱就像是一家之主,这就是蕃晓贝的主心骨一样,什么时候都能乱,唯独现在不能乱。
“我不过是……下车给小包子买点吃的,车子停在路边,谁知道一辆大巴车被车撞了,直接追尾了我们的车子。”蕃晓贝的心都被吓的散了,这小包子还在里面,生死未卜,情况危急。
“好,你别着急。”莫孝忱还是觉得,唯有等待,自己能做的,就是等待。
手术室的灯还是亮着的,进进出出的护士都好像是面无表情的,也不出声,只是这样进进出出。
蕃晓贝哪里有心思坐下来等待,她徘徊在手术室的门口,一刻都不敢停下来,好像是觉得,自己停下来,就要出大事了。
“贝贝,你坐一会吧。”莫孝忱倒是觉得自己淡定了很多。
手术室门口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好像是无限的白色都不是代表纯洁,不过是预示着死亡。人们的脸色都是悲伤的,生命在这里才变得那么的珍贵,让人觉得是应该要珍惜眼前人。
“谁是莫念宸的家属?”突然一个穿深绿色护士服的护士走了出来。在过道里面大声询问。
“我是。”
“我是。”
莫孝忱和蕃晓贝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迫不及待的从不远处走到了护士的面前,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护士,什么情况。”蕃晓贝着急的上前询问,好像是为了问清楚自己的小包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病人现在大出血,急需输血,你们去抽血吧。”护士说完,就走进手术室了。
“大出血!大出血!”蕃晓贝顿时像是迷了心智一样,在脑海里都是情况危急的样子,好像小包子莫念宸的状况不是特别好的样子了,这所有的坏消息都盘旋在蕃晓贝的脑海里面,根本没有任何方式去清除掉。
“贝贝,你冷静一点,我去献血。”莫孝忱知道,自己不能够乱,蕃晓贝这样的情况,让莫孝忱很是心疼,这母爱是伟大的,或许只有蕃晓贝能够理解自己的儿子躺在手术室里的心情,这十月怀胎的艰辛只有这一刻能够体验。
“我也去。”好像这一刻,大家都想要出力。
抽血室前,先是验血,匹配血型。
莫孝忱挽着自己的袖子,压着棉球,压制住了血液的发出。一边的蕃晓贝好像都没有心思管自己的抽血伤口,仿佛是一心都扑在了献血上面。
“蕃晓贝的血型和莫念宸的匹配。”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验血的护士宣布了结果。
“那我呢?我呢?”这会儿,轮到莫孝忱着急了,怎么自己的血型和自己儿子的血型居然不匹配。
“很抱歉,莫念宸的血型是O型,您的是AB型。”护士并不觉得莫念宸是莫孝忱的儿子,于是也就直说了。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的噩耗,O型血型?AB型血型?但凡有点生物尝试的,都该知道,AB型血型的爸爸,能够生出A型血型的孩子,也能生出B型血型的孩子,也都能够生出AB型血型的孩子,可是唯独不能生出O型血型的孩子。这一切就像是个梦一样,怎么就如同噩耗传来的节奏。
莫孝忱的脸顿时不好看了,这眸色加深,仿佛是一下子沉淀出了不一样的颜色。实话实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莫孝忱的心里却是一下子咯噔了。不是自己的儿子,这是很大的事情,也对,七年之中,自己却是没有见证小包子莫念宸的降生,而现在,自己多了个冒牌儿子,这仿佛却是有些合情合理。
可是,面对生死关头,莫孝忱好像不能发作,但是莫念宸还是没有忍住。
“莫念宸,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说出这话的时候,莫孝忱有种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是应该的,并不是莫孝忱的无理取闹。
“阿忱,你说什么?”蕃晓贝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莫孝忱会这样想,会这样的怀疑,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小包子莫念宸。
“莫念宸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莫孝忱再次发问,整个人都是怒气满满的,眼睛里充斥着火焰一样的东西,仿佛一下子就能够燃烧了。这是蕃晓贝从来没有见过的莫孝忱。
“啪。”蕃晓贝不能容忍莫孝忱在莫念宸还生死未卜的时候,怀疑他的身份,一点都不行,丝毫都不行,蕃晓贝一下子就摔了一个巴掌在莫孝忱的身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解恨,这个男人太过于无理取闹了,怎么就能够这样的怀疑。
就当莫孝忱和蕃晓贝都相互沉默的时候。护士又开始说话了。
“不好意思,两个小孩子的血液搞错了。”这一切仿佛都是笑话一样,简直就是让所有的事情都颠三倒四了。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这一切都是不能够用一般的语言解释的,仿佛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境,莫孝忱知道,自己不过是借题发挥,自己依然爱着蕃晓贝,只是,现实是不允许的,自己有太过的东西需要去考虑了,人一旦走到了这个地位,要考虑的,就不止是简简单单的**了,或许还有更多的现实因素呢。有太多的东西干涉着情感因素了。要考虑的现实因素太多,莫孝忱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虽然有些残忍,但是总比到了最后无法回头好,蕃晓贝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自己,或许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蕃晓贝和小包子,就算是自己最爱的人,莫孝忱也需要去保护他们,永远的守护他们两个。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莫孝忱都难过,都心疼,能做的,却始终是局限的一些。
很快的,手术室的灯暗下来了,终于手术结束了。
小包子莫念宸被推出了手术室,这可怜的小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好像是接着各种的养分,只能靠这些东西慢慢的维持生命。
“手术尚算成功。但是病人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医生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就离开了。
小包子莫念宸一下子被推进了重症病房,而蕃晓贝和莫孝忱被挡在了外面。
看着隔着玻璃,蕃晓贝看着受苦的小包子,整个人的心还是揪着的,这小包子身上流出的每一滴血液,都将是蕃晓贝上的血液,这痛在小包子的身上,却疼在蕃晓贝的心上。
“贝贝,我有事和你说。”莫孝忱终于见到小包子手术成功了,也就想要和蕃晓贝谈谈了。
“我也有。”蕃晓贝的眼神停留在小包子莫念宸的身上,始终没有离开这一分一毫的,仿佛是自己不盯着小包子莫念宸一刻,他就会马上消失,自己就会失去他,永远都见不到他的样子了。
“你先说吧。”莫孝忱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先听听蕃晓贝的说话,他沿着走廊里的位子,坐了下来,好像是觉得,这算是一场长谈,什么都必须说清楚,之前的误会,其实都是需要解释清楚。
“我们分开吧。”蕃晓贝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这句话,这句憋在自己心里很久很久的话语,而就在今天,自己终于看清楚了莫孝忱的面目,这个男人只是喜欢自己的儿子,才会这样对自己的,爱情原来弄清楚之后,是这样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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