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夜从第一人民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顾严寒,他站的方位刚好是风口,凌烈的北风吹起他的围巾一**一**的,盯着那条飞扬的围巾夏夜就能够感应到他的悲伤和孤寂,看着不远处的他,夏夜的心里泛油酸酸的味道,自上次平安夜一别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吧。他瘦了,一脸的疲惫样修饰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孔,本是有神的眼睛现在已经被摧毁的有点浑浊了一样,夏夜心里有点替他心疼。
顾严寒站在第一人民医院大门口的十米外,看着屋檐底下的夏夜,顾严寒的眼睛终于由夏夜所认为的浑浊慢慢的开始放着亮光,半个多月没见了,她更瘦了,瘦得这凌烈的北风能够把她刮倒,盯着她单薄的身影,顾严寒紧抿的嘴唇,她真的瘦了很多,脖子**在外面显得很凄凉,凌乱的发丝在她的额前受打击般乱窜着,虽然现在的她虽然被很多事情折磨得透不过气来,但是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只是神情比以往更淡然了。
两个人就这么的维持着对望着,对望了不知道多久了,本以为他们会这么一直的对望下去的,最后还是夏夜抬脚向顾严寒走去。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顾严寒真的有点紧张,看着她很淡然的向他走来,他心里在害怕,他很害怕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冷言冷语的,他怕极了这样的她那样对待他了,虽然他知道其实她的本质并不想这样对待他,可能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来嘲讽着她来掩饰她内心的恐慌吧,顾严寒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当她每向前迈一步,他的心就还是一下一下的收紧了。
“顾严寒,好久不见。”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神情,淡淡的对视,她那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打招呼方式,让顾严寒的心都凉了半截,凉到了他心底的最深处,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最容易受伤的那个地方。顾严寒只能动了动嘴唇,但是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夏夜看见他这样的神情,不免笑了笑,可是心里也开始有了疙瘩般难受,轻吐一口气,夏夜以甜美的微笑面对顾严寒,“怎么?不愿见到我吗,那你出现这里不是必然而是偶然?”说完,夏夜直视着顾严寒的眼睛淡淡的说道,声音很轻、很淡、很温柔。
“不是的,”顾严寒慌乱的急忙解释,很慌乱的,慌乱到有点语无伦次,慌乱到不像他以前的风格,只因他不想让她误会,因为他害怕误会,最怕的就是她误会他,“小夏,不是偶然,我真的一直都想见你,我也来过了无数次,只是一直都见不到你,而你也一直的拒我而不见,小夏,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夏夜轻轻的应道,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而且这次她没有像纠正阿侵他们一样纠正他要称呼她为夏夜而不是王小夏,但是夏夜却默认顾严寒唤她为小夏,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夏夜也不确定,或许就像在‘妖姬’里说的,王小夏只属于离月、爸爸妈妈还有小天的,或许那时她遗落了一个人,那就是王小夏还是属于顾严寒的吧。
“小天很好,你放心,谢谢你的惦记。”
顾严寒上前握住夏夜冰冷的手,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凉的,他还记得高中的那年她曾对离月说:传说手凉的人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这辈子注定因失去羽翼而持续悲伤着。“小夏,真的坚持不了了,请记得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请你相信我,好吗?”
绽放出最天真无邪的微笑,夏夜因他的这一句话心里是无比的感动,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好,好到她觉得她对不起他,“顾严寒,让我抱抱你,好不好?”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她有勇气说出来,却没有勇气施行,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顾虑着什么,反正她就是不敢上前去拥抱顾严寒。
因为夏夜的那句‘顾严寒,让我抱抱你,好不好?’而愣了几分钟,顾严寒看着跟前的夏夜,眼睛是充满着心疼,她说出这句话却不敢上前拥抱他,顾严寒知道她是在顾虑着什么,至于具体顾虑着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上前轻轻的将夏夜抱在怀里,小心的呵护着,他要好好保护她,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做到的,顾严寒将下巴抵住夏夜的额头,轻轻的说道,“小夏,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你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的。你是知道的,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的帮你获得的。”说的是这么的委曲求全的,让夏夜听了觉得自己很有罪恶感。
“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会不会恨我?”夏夜轻轻的抱紧顾严寒有点心有余悸的问道,其实她是怕他恨她的,可是又希望她能恨她,那样她的罪恶感才不会那么的深,她多想告诉他他是她的谁,可是她却开不了口或者是不愿开口,她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紧紧的,顾严寒加紧力道的抱着夏夜,她的话让他有了恐惧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慢慢的围绕着他们,即将要爆发一样,顾严寒紧绷着下巴纵使不愿说但还是要说出来,“小夏,不许说这样的话,我不会恨你,也请你不要恨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你就那么的讨厌我甚至恨我,如果是因为我爸爸的关系那么没关系,你尽管恨,我可以不在乎的,但是小夏,请你不要再自我摧残的折磨自己好吗?小夏,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好吗?我一定会帮你,死心塌地的会帮你的。”
听着顾严寒的这一番话,夏夜忍住掉眼泪的冲动,夏夜扯掉他脖子上得围巾,在他**在外面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顾严寒身体怔了一下,咬紧腮帮却始终都没有叫出来。夏夜看着他脖子上那被她留下的牙印,深深的紫色的印痕,还参杂点血迹,盯着那个牙印,夏夜恨温柔的在上面落下一个吻,这一个吻让顾严寒全身都僵在原地,他不敢乱动,他怕他忍不住。
“严寒,天气真的很冷,对不对。”夏夜吸了吸气问道,“所以你抱紧我些吧,真的很冷。”
顾严寒依言的抱紧她,紧抿着嘴唇,眼睛忧伤的望向她身后那栋高高的医院楼,那里有着她的挂念、担心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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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年一脸的悲伤还有悔恨,他一脸苍白的死死的盯着医院门口那对相拥的男女,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甚至还在发抖,眼神散放着绝望的讯息。
王静,你看到没有,严寒对待小夏就好像当年我对待你一样,可是我相信严寒不会像当年的我一样窝囊的抛弃了你那样抛弃小夏的,可是怎么可以又这样呢,为什么他们既然会重蹈覆辙呢,我们的悲剧他们难道要延续吗?王静,你说我该不该上前去阻止他们,可是我又该怎么去阻止,我要向那两个孩子表明吗,他们会承受会接受吗?王静,你告诉我好不好?顾年看着远处的两人在心里这么说道,现在的他心里真的很乱很疼很凉。
抬头望着天空,顾年长叹一声,再看一眼那相拥的两人后,顾年有点哀伤的离开了那个让他觉得罪孽深重的地方,而那相拥的两人却完全不知道刚才他们被一注哀伤的目光注视了很久很久,就到可以定格整个时间轴,整个悲伤的支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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