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暮自从那天和何荣长谈过公事,把名片给了对方之后,对方就没了消息。他一直在苦恼:难道以赵老的名义也招不来这家客户?
三天过去,音讯全无,江木暮要开始准备下一步计划。
这么一家大公司,如果不能从里面捞点订单,实在太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大众了。
就在江木暮苦恼着如何巧遇何荣长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等了三天的事情,终于有了回复,对方通知明天到市场部面议。
这真是怪了。公司要组织旅游或是预定票务,跟市场部有什么关系?而且对方还要求自己和郑昊过去,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郑昊和江木暮按时到了M公司。
秘书告诉他们,临时会议延长了,请他们稍候。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稍候’一候就是一个多小时。不过相对于他们的工作而言,这一个多小时算不上什么。
江木暮不甘寂寞,在这段时间可没有少跟人搭讪。上至秘书,下至清洁大婶,他都没有放过。凭着出色的口才技巧,顺利的拿到了三个女性的电话号码。在这点上,郑昊不得不佩服他的坚韧。
终于等到散会,秘书通知他们副经理在等候,于是领着他们去副经理办公室,江木暮这才意犹未尽的和各位美女依依惜别。
郑昊在江木暮耳边低声问:“江少,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来谈旅游、票务的事情,为什么会搭上了市场部?”
江木暮摇头。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当他们进了办公室,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还是郑昊先反应过来,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市场部副经理何碧欣’。看见这个名字,郑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何’字上面。
“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竟然就是那天在江边的美女。不同的是,她今天把披肩的长发像缎子一样发散,又穿了一身高雅而又不俗的套装,把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显得更有女人味。
“你好。”江木暮伸手与何碧欣握手,“我是江木暮,”然后指着郑昊说:“这是郑昊。”
何碧欣还是笑容满面,她指了指桌面的牌子,说:“我知道,我当然认识你们。你们好,我叫何碧欣,你们可以叫我凯瑟琳(Catherine),因为大家平时都是这样叫我的。”
江木暮暗想:凯瑟琳?纯洁的人,好名字啊。
何碧欣说:“刚才因为紧急会议,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事,等待美女是一种幸福。”江木暮把泡妞时用的话都说出来了。郑昊在旁边尴尬的咳嗽一声,提醒江木暮注意言语。
何碧欣不怒反笑:“被两个帅哥等待,我真是荣幸之极。”
江木暮偷偷窃喜:她还会反调侃,这就好办了。“凯瑟琳,我看你挺年轻的,应该是刚毕业出来吧?这么年轻就当了市场部副经理,真是让人羡慕呀。”
“和你相比,我算什么?你拥有自己的旅行社,不是更让人羡慕吗?”
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挺注意的,江木暮嘿嘿一笑说:“那是合伙经营,刚刚起步,还在负资产之中,正要你们解救呀。”
何碧欣面对江木暮笑而不语,忽然朝郑昊看去,问:“郑昊,你认识我吗?”郑昊和江木暮都愣住了。江木暮尤其震惊,凭他出色的观察力,他发现何碧欣一直在注意郑昊。难道他们有一腿?还是郑昊这小子欺负了人家不认账?
郑昊再次仔细打量何碧欣,尤其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确实有一种是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这么漂亮的美女,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应该,也许,可能认识吧。何碧欣见郑昊皱眉深思,嘟着嘴巴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个有点小焦急的样子尤其可爱。郑昊脑子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还是记不起来,只能耸肩摇头问:“我们见过吗?”
何碧欣露出一脸失落的表情。
江木暮眼睛转转,推测真相:何碧欣认识阿昊,甚至暗恋于他,可是阿昊却什么也不知道。对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天早上何碧欣会对阿昊特别友好。难怪我这么一个大帅哥站在旁边她也不理睬!
何碧欣瘪着嘴问:“你还记得有一场辩论赛,辩题是‘自由的信仰可不可以产生奇迹的感召’吗?”
郑昊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这是他大三那年参加的院辩论赛的辩题。当时他看到题目就大骂:是哪个混蛋出这么变态的题目!太没水平了!更可恶的是,他想选择正方,却偏偏被安排到了反方。
幸好通过小道消息得知,出题的人极度崇拜陀思妥耶夫斯基,据说这个辩题就是出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天才犯罪论集》。于是他连夜阅读了这本天才犯罪论集,不得不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精神世界所感染,还迷恋了他一段时间。
也难怪高尔基评论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天才是无可争辩的,就艺术表现力而言,他的才华只有莎士比亚才能与之媲美。但他是一个残酷的天才。即使思想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相反的人,也能通过他的文字对他产生崇拜。这才是高深的境界!
郑昊记得当时的对手是哲学系的,这辩题摆明就是便宜他们!本来还不抱着赢的希望,但是读完《陀思妥耶夫斯基天才犯罪论集》之后,不知道哪里来的**,收集了大量的反方论据,最后在辩论赛上,把对方论得哑口无言,甚至他们连自己的中心论点也迷糊了,帮着己方做总结!
一次完美的胜利!
郑昊诧异地看着何碧欣问:“你是我们学校的?”这场辩论赛不是校际比赛,估计除了本校的人,其他学校的人应该没有兴趣。
可是何碧欣却摇头,然后她准确地说出了郑昊的学校和系别,甚至哪个班都一清二楚!
江木暮羡慕地凑过来低声说:“阿昊,看来是你的粉丝,你可是要好好利用!”他心里恨不得当年参加辩论赛的是自己。要是有个这么漂亮的美女暗恋自己几年,那个甜呀,心痒痒的。
何碧欣说了那么多,又问:“你还没有印象吗?”
郑昊沉思一下,还是摇头。当时辩论赛上那么多人,她又不是自己学校的,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何碧欣跺脚:“那你记不记得有人跟你谈论过‘女性比男性更需要关怀’的问题?”
呃……
郑昊脑子闪过模糊的影像。当时辩论赛结束之后,好像是有一个女生来找自己谈过这个问题。现在回想起来,挺荒谬的。当时不知道怎么从‘自由的信仰可不可以产生奇迹的感召’转移到了‘女性与男性谁更需要关怀’的问题上。
郑昊一再努力的回想,终于记得那个女生的眼睛特别吸引自己,不由得诧异地指着何碧欣问:“你是那个跟我吵架的人?”他把那场两个人的辩论定义为了‘吵架’。
何碧欣高兴地笑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郑昊仔细打量何碧欣,怎么看怎么不像。他记得那个丫头好像短头发,戴着眼镜,却又高傲无比。何碧欣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披肩的长发折叠起来,再摆出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这就真像了!
“嗳!真的是你!”郑昊惊呼出来,马上嘿嘿一笑:“你不是给我说得气鼓鼓地跑了吗?”说完之后才意识到失言。当时,他凭着出色的口才,当然还有许多歪理成分,把何碧欣气得跺脚就跑。自此之后,好像再没见过她了。
何碧欣努努嘴,表示抗议:“谁被你气跑了?”
郑昊用笑容掩饰过去:“我还不知道你不是我们学校的。那时……那时我们不是在自习室见到的吗?”
“不是你们学校的就不能借用你们的自习室?”
对于这个答案,可以有两种目的。一是真的纯粹是为了学习,二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郑昊看着何碧欣,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有说不出的暧昧!他不由得一阵心驰神往。许静瑜一不在,尤其面对这样的美女,思想就开始不老实。
听这两人奇怪的叙旧,江木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何碧欣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这才转入了正题:“你们旅行社要和我们公司合作的事情,我爷爷已经告诉我了。”
郑昊和江木暮很快反映过来,她爷爷自然就是M公司的董事长何荣长。然后安静的等待下文。
“爷爷说你们是赵老介绍的,自然要给个面子。只是我们公司一直在和其他旅行社合作,至于你们旅行社嘛……”江木暮暗想:听这丫头语气,似乎要提条件。
“唔!爷爷说了,年轻人创业不容易,是应该支持的,可以尝试合作。但是……”江木暮脸上装得诚恳,心里却想:有话就直接说了,绕一大个圈子!何碧欣微微一笑,看着郑昊说:“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为什么是我?你丫是真的看上我了吗?郑昊皱着眉头不说话,江木暮在后面撞了他一下,他才满脸不乐意地说:“先把要求说出来。”
何碧欣脸上闪过忸怩,有些娇羞的味道,说:“我要你答应陪我一天。”
这个要求极大的出乎他们意料。这小妞也太开放了吧?郑昊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潜规则!我的妈呀,难道我要被潜规则?这事要是放在江木暮身上,贴钱他也愿意接受。可是郑昊却不同。虽然何碧欣是个很值得幻想的女人,但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道德底线!
“怎样?”何碧欣见他们两个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没有回答。
江木暮当然知道郑昊会拒绝,于是厚着脸皮嘿嘿笑说:“凯瑟琳,要不我代替他陪你一天吧。”
“不要。”何碧欣很直接地拒绝了江木暮,指着郑昊说:“我就要他。”
郑昊挠破头皮也猜不透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看上自己了,要吃了自己;二是她可能为了当年被自己气跑的事情要搞报复。按理说,那件事过去这么久,她没有理由还惦记着啊。如果不是第二种可能,那就是……
江木暮在郑昊耳边低声说:“阿昊,用你一天换一份合同,值了!而且静瑜不在,你们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见得是你吃亏啊。”
郑昊恨不得殴打他一番,转眼面对何碧欣逼近的目光,脱口就说:“我可是卖身不卖艺的!”江木暮和何碧欣都惊讶的看着他,然后何碧欣突然扑哧一笑。郑昊抹把汗,赶紧摇头说:“口误口误!我是要说我卖艺不卖身的!”
何碧欣忍着笑意,佯装生气说:“你想什么了?谁要你卖身啊?我只是要你陪我一天,陪我出席一个聚会。”
聚会?郑昊脑海突然冒出前段时间看到的新闻,说一些有钱人或是高官的,搞的那种荒**糜烂的性聚会!
何碧欣看见郑昊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心里咯噔乱跳,跺脚说:“喂!你在想什么呀?我只是要你陪我出席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郑昊心里又是失望又是欢喜,最后惭愧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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