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爱玻璃鞋独爱玻璃鞋 第5卷 坚强活下去
方业的葬礼安排在第三天,当天,平舒亲手帮他将脸上的胡荐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每刮一寸,平舒都是含着泪,去做的,由他离开的一晚,至今,平舒没有睡过,只合上眼,就看到了方业。或者一睡上,就看到方业想去拉着他,可是一场空,很快就会惊醒,现在她脸上憔悴至极。
方老为了参加儿子的葬礼,所以特许保释在外,今天的阳光异常地明媚,万里睛空,慰蓝一片,方老抬头,被光亮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睛,后面依然有专人帮他推着轮椅。很快就被司机扶了上车,朝着方业的葬礼驶去。
一下车,方老的心情非常地沉重,内心无比地伤痛,手紧紧地抓着车轮,可是脸上却依然是一片的平静,他坐着的轮椅缓缓地进入了这个灵堂,四周一片地肃穆,平舒望着这个可恶的老头,要不是他,业根本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而方老的眼神比平舒更加地凌厉,溅人溅人,真的想将她脸上的皮全撕下,咬牙想撕烂,撕碎。
在座的全是方家的亲戚朋友,公司的同事,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让开。”方老的声音冷冷地说,没有对着任何人,意思是指平舒,叫她让开。
平舒没有理会,也没有动,这是一个最重要的位置,方老觉得这样不妥,她有何资格坐这里,要坐也是他的老婆张洛洛坐,她是什么人?
可是看着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的她,阴冷地问:“你不觉得你坐这位置不适合吗?”方老望着平舒脸上冷冷一片。
平舒望着他,“你说的是我吗?”平舒现在不怕他,以前怕,是因为不想方业为难,可是现在业已经不在了,根本没有可能让她再跟以前那样。
更何况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这样害怕他了。
“当然,你以为我在说的是谁?”方老的心涌起了一阵怒气,要是她还是以前那个黄毛丫头,直接就踹。她现在身份不是一般地尊贵,身边还有跟狗呢?
“可是,我坐这里坐安稳了,更何况业是我小叔,我也是方家的人,我想我坐在这,他肯定会喜欢。”平舒觉得坐下这个位,他更没有资格。
“你——!”正想动怒,方衡阻止了。
“爹地,今天是业的葬礼,安静一下好吗?你难道连他走,也走得不安吗?”方衡劝着方老,其实平舒是方业心中最重要的人,不要说坐那里,就算是他的命,为了平舒也不会犹豫,这其中爹地比谁都清楚。
方老沉下了气,对,今天他不应该这样,本想靠在平舒的旁边,“世伯,我们乡下有个习俗,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看着他在自己的身边,轻蔑地说。
“我们乡下,要是儿子不在,做爹地的不能送他,因为这样会折刹了他本人,毕竟你的辈份比他大,我怕业会受不了,折刹了。”平舒的一席话引起了方老的一大跳。
对呀!确实有这说法,可是现在难道自己就连见自己的儿子最后一脸也不行吗?可是他却不想儿子折刹了,怎么办?现在走自己的脸往哪隔。
“我进去看一下业最后一脸,就走了。”然后示意让下人将他推进去。平舒也没有阻止让他不能见,这个人将自己的儿子逼成这样,真的枉作人父。
推到门口的位置,“停!还是回家吧!”方老突然遏止了,他害怕,好害怕,不知道自己等下看到业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他肯定会控制不住的,所以,他还是不要看了。
下人往回推,把方老推到外面的车子,然后驶回家。
平舒看着他回去,不是她不想他呆在这,只是她觉得他留在这,会给方业的礼堂带来污点。
这是她绝不允许的,而且业也不可能喜欢看到他。
“妈妈,爸爸呢?”一把童稚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吸引了过去。
如此可爱的声音,可是却如魔鬼地侵占着所有人的心,特别是洛洛与平舒。
洛洛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地大哭,为这座肃穆地灵堂增添了不少的哀调。这两天,她一下子瘦了很多,身轻如燕,现在听到他这么问,心呀比死更加地难受。
“孩子乖,爸爸去了好远的地方干活。”平舒在一旁安慰着。
“什么时候才回来?”
平舒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望着那双水灵的眼睛,“只要你乖,爸爸回来看到了,就会很高兴,要是你不乖,爸爸回来看到了就不高兴,你是想爸爸高兴还是不高兴。”平舒温柔地问。
他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当然会乖!我喜欢看到爸爸高兴。”
这个乖巧的孩子,比夏哲小点,可是看到他,自己的母性就会大发。好可怜的孩子,平舒知道没有了爸爸是多么的惨,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对于他,只会更爱。
此时的洛洛感激地望了一眼平舒,这样温柔的女人,怎么会让人讨厌呢?业,如此爱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觉得他这样对平舒, 想想,由始至终都觉得是她捣的鬼,所以方业才会这样恨自己,可是事实呢?事实就是,不管自己如何去做,平舒在方业的心中的地位是无法改变的。
只是自己一直以来都不太接受这个事实罢了!才会怨天由人。
灵堂又恢复了一切地安静,牧师在对着所有的人洗礼,为着方业能够净身升上天堂。在座的人都低下头,为方业祈祷。
洗礼完毕,平舒望着方业的遗体被抬走,脸上无声流出两行的清泪!对不起业,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的泪,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控制。
再见了业,咱们晚上再聊!
童诺一直地在平舒的左右,没有她的示意,他一直没有哼声,业的离开,带给他的不止是震憾更多的是婉惜。
礼仪结束了,在座的人都缓缓地散去,平舒走出了灵堂,望着那刺眼的阳光,有点晕眩,今天如此地哀调心情,却配上这样的大好天气,真的讽刺。
“平舒,看开点,业,会一直地在你身边陪伴着你的。”方衡望着平舒温柔地说。
这一番话如暖流般地注入平舒的心中,那天晚上业也是这样跟她说,她感触地望着方衡,感激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我会坚强地活下去,因为现在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很多爱我的人。”平舒觉得方衡今天跟平日不同了,或者是语气不同了,或者是眼神不同了,或者是气度不同了,没有了往日的小孩子气,现在的方衡或者会更吸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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