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明带着一众弟子到了吐鲁番时,萨比尔早就跑了。心明也早就习惯了,娴熟的寻找线索,追着又到了达坂。
到了这里依然没停,线索继续直向北面。但心明却判断,萨比尔根本没去北面,依然还在达坂附近。指向北面的线索,是故布疑阵而已。
骆天明信任心明的判断,毕竟他和萨比尔纠缠了十几年,彼此都熟悉。
既然萨比尔故布疑阵,心明就将计就计,带领大部分弟子继续向北追,只留下四个弟子,带领包括骆天明在内的外围人员,准备后勤物资。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心明因为出来的太急,携带的食物和清水不够,只能留几个人继续采购,然后再追上大队。
但以前留下的西域少林弟子都很谨慎,都是和其他商队结伴而行,凑成数百人的大队伍,让马贼也不敢招惹。
而这一次不同,心明等人故意只携带了少量食水,所以留下采购的人急于追上大队,没跟其他商队结伴,就独自上路了。
骆天明混在驼队里,扮作憨憨傻傻的模样,只知道闷头干活。实际上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唯恐被萨比尔偷袭了。
而心明的四个徒弟却很放松,即使明知道随时会被萨比尔突袭,也依然不紧不慢。
要不是骆天明知道他们的武功真的比自己差很多,骆天明肯定会怀疑他们是不是隐藏的宗师高手。
终于,当萨比尔真的出现时,骆天明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放松。
萨比尔当了多年的马贼,马贼习性已经深入骨髓,连突袭也是马贼的方式。
不要以为马贼残忍好杀,就以为他们很强大,实际上他们缺医少药、居无定所,一旦受伤就很难痊愈,小命随时随地都会丢掉。
再加上草原、戈壁、大漠的地形,很难埋伏、突袭,只能用骑兵的方式作战。
因此,马贼的攻击方式,一般是骑着马从远处奔袭,还有老远就开始“呜哦呜哦”的乱叫,以此来恐吓猎物。
要是把猎物吓住了,自乱阵脚,马贼的劫掠就轻松多了,伤亡也会大减。
为了吓住猎物,残忍好杀就是必须的,不然商队的人怎么会害怕?
除此之外,“呜哦呜哦”的吼叫,就是他们举起屠刀的信号,会让猎物们崩溃的更快。
可这一招用来对付普通人很好用,用来对付骆天明等人,就等于是主动发出警告。
心明的四个徒弟也是在听到马贼的怪叫时,才真正紧张起来。骆天明也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们之前那么放松。
骆天明凑到一个叫方天劳的身边,低声讯问道:“这些人当中有萨比尔吗?”
方天劳摇摇头:“没看到萨比尔,不过这些人确实是萨比尔的手下。”
骆天明道:“既然是萨比尔的手下,那么萨比尔没道理不来。很可能他隐藏在马贼中,随时准备偷袭,咱们千万不能大意。”
方天劳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凭我们兄弟四个,就算萨比尔不出现,也不是这么多马贼的对手。”
骆天明稍一沉吟,说道:“既然你们没有把握,我就必须得出手了。不过我不能使出全力,以免把萨比尔吓跑。不出全力,也就没办法保你们万无一失,你们自己要小心了。”
方天劳点头道:“天正师兄你放心,只要不被萨比尔偷袭,我们就有把握自保。”
他们说话的工夫,马贼们已经冲到近前。骆天明猛然站起,从杂物堆中抽出一根手腕粗的铁棒,大吼一声迎了上去。
马匹冲起来的时候,挡在它们面前的人会下场凄惨,这是人所共知的。
可骆天明不管那一套,居然迎着马匹冲上去,而且还一棍砸碎了一个马头!
手腕粗的铁棍,将硕大的马头砸的粉碎,那视觉效果就不用说了。
无头之马翻着跟头摔了出去,骑在马上的马贼也跟着摔了出去,被翻滚的马尸碾的像个破娃娃似的。
骆天明看都没看一眼,铁棍紧接着又砸向第二匹马,又制造了一匹无头马尸。
突然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莽汉,马贼们都吓坏了。
骆天明简直是个异数,将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完全逆转了,完全不讲道理。
不过马贼们经验丰富,在措手不及之下损失了四个人之后,很快改变了战法,开始绕着驼队飞驰,用骑射来杀敌。
骆天明向他们冲上去,他们就后退;骆天明退回去,他们就回来继续射。
这一招是蒙古人后来纵横欧亚大陆的绝技,其实马贼们也使用的很熟练。
这一下就把骆天明难住了,他身材庞大,力量是很足,可是速度却没法和马匹相比,被戏耍的怒吼连连,却毫无办法。
马贼见骆天明的脚步笨拙,这才放心了,派出几个身手灵活的好手和他步战,其他马贼则去抢东西。
马贼们冲上来,方天劳等四兄弟也都纷纷奋力厮杀。他们四兄弟配合默契,竟然让马贼们一时拿他们没办法。
双方一时间僵持住了,想要分出胜负,必须有其他因素出现。
这正是骆天明给萨比尔制造出来的形势,好像只要萨比尔一出手,就能立即奠定胜局。
然而萨比尔不但狡猾,而且谨慎,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是不肯出现,而是指派马贼们去屠杀那些骆驼客、驼奴们。
骆驼客和驼奴都是一群苦哈哈,靠给商人运送东西赚点辛苦钱。
一般情况下,马贼就算劫掠商队,也不会对他们下毒手,因为若是把这些人杀怕了,不敢再干这份辛苦的工作,商队的数量就会大减,马贼们劫掠谁去?
但这一次不同,马贼竟然向他们挥起了马刀。
骆天明当然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杀而不管,只好移动位置,将他们挡在身后。
骆驼客和驼奴们,前面有骆天明保护,身后有骆驼的高大身体掩护,自己也拿起刀枪来拼命,倒也勉强能顶住。
又僵持了好久,萨比尔终于忍不住了,混在普通马贼中,等接近的时候,突然劈出闪电般的一刀。
幸亏骆天明反应快,急忙用铁棍架住了。但也因此空门大漏,被萨比尔紧接着一掌打在了胸口上,庞大的身躯被打的腾空而起,砸在一头骆驼上,将那骆驼都砸的肋骨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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