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从来没想过要做一番功业什么的。
突然被骆天明和公孙绿萼撺掇着去造反,让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感觉整个人都乱了。
骆天明也不逼他,就在这个镇子上住了下来,等他自己想明白。
当天晚上,骆天明听到隔壁的杨过悄悄的从窗户出去了,后半夜才回来。
第二天,杨过又在镇子里转了大半天,到了晚饭时,才在和骆天明一起吃饭时,突然问道:“前辈,昨天您说,您不看好我,为什么还要支持我将流民编练成军?不会仅仅是让那些与蒙古人有仇的流民,有个报仇的机会吧?”
骆天明道:“当然不是。我说我不看好你,是不看好你能当皇帝。
你看历代开国皇帝,哪个不是雄才大略,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你别的方面都够格,唯独在狠辣上,差的太远。
重情重义,在为人上,是非常美好的品质。可对帝王来说,却是非常不合适的。太重感情,会让你在某些选择上忽视利益。这对争天下来说,是大忌中的大忌。”
杨过道:“既然你如此不看好我,为什么还要撺掇我起兵?”
骆天明继续解释道:“原因有三个,一是人都会变,你现在还年轻,难免把感情看得更重一些,谁敢说你大权在握后,不会性情大变?到时候也许就适合呢?
二是必须给百姓以希望,同时也是告诉蒙古人,我们汉人不是那么好征服的。就算是为了安抚百姓,不要都跟着你去造反,也要对其他百姓好一点。
三是尽量消耗蒙古人的元气,让他们不断的流血,等将来有真正的王者出世,推翻蒙古人也更容易一些。”
杨过听的苦笑摇头,说道:“前辈,你这是拿我当垫脚石啊!我以为我们的交情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你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你才是适合当皇帝的人!”
骆天明听出他是在开玩笑,也不以为忤,轻笑摇头道:“我不行,在处理流民中的败类时,我就发现我只是嘴上说的狠,实际上也不是杀伐果断的人。而且我不擅长管理人,不然也不至于让流民在山里求活。现在把事情都交给你,我就轻松了。”
杨过道:“这条路可不好走,我怕我不但当不上皇帝,连垫脚石都当不好,还连累亲朋好友跟我一起战死疆场。”
骆天明道:“我只是撺掇你去做,没有逼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想做,或者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都可以不做。
我不逼你,你也别勉强自己。就像你说的,这条路不好走,不要有一天你后悔了,埋怨我埋怨自己。”
杨过沉默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一拍桌子道:“我干了!不过我需要时间准备,在没准备好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骆天明道:“这得你自己拿主意,我只是提个意见,别的就不管了。”
杨过喝了一杯酒,说道:“我昨天问您,这个镇子为什么这么繁华,你让我自己去寻找答案。我昨晚去打探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蒙古人是把这里的汉人当成牛羊来牧养。
今天上午我又在各处打听了一下,已经确认,凡是能平安做生意的人,背后都有蒙古人在支持。他们赚的钱大部分要供奉给蒙古人,自己只够吃喝而已。
为了获得蒙古人的支持,那些人不但把大部分钱财都上供了,甚至还要把妻女也送给蒙古人亵玩。然后转过头来,就用蒙古人给他们的权力欺压别的汉人。
此地看似繁华,实际上暗地里的残酷、龌龊,罄竹难书!”
骆天明点点头:“这就是你改变主意的原因?”
杨过点点头,又喝了一杯酒。忽然,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前辈你撺掇我造反,是为了汉人百姓,那么公孙姑娘撺掇我是为了什么?”
公孙绿萼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杨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让她俏脸通红,将碗筷一扔,说道:“我吃饱了。”转身就跑了。
骆天明神色古怪的道:“或许,是为了皇帝能有三宫六院?”
杨过立即明白了,捂着脑袋道:“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打算拉队伍了。”
骆天明哈哈笑道:“要走这条路,艰难困苦多的让你想象不到。你就当这是你的第一难吧,要是害怕了,趁早改主意也不晚。”
休息了一夜之后,天色再次亮起时,骆天明就告别了杨过等人,踏上返回少林寺的路。
剩下的事,他都不管了,任凭杨过发挥。
少林寺依然是老样子,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让骆天明颇有些感慨,他每次出去,都感觉世事变化的太快,老熟人们有的老了、有的死了;而每次回到少林寺,又感觉时光似乎凝固了,几十年了都没多少变化。
也幸好有少林寺陪着他,不然他这个已经有八十岁了,容貌身体却依然如四十年前一样的人,就太妖孽了。
这次回山,骆天明就不太出去了。流民交给杨过了,蒙古人也再没起兵侵犯襄阳,他也就没必要总往外跑。
忽忽间十多年过去,少林寺里的僧人们也大多变老了,连当初的小鲜肉觉远,眼角的皱纹也很深了。
不过少林寺也经常补充新鲜血液,比如觉远就收了个几岁大的孤儿,叫张君宝。
慢慢的,张君宝也渐渐长大,变成一个虽然调皮,但很机灵的少年。
只是因为觉远身份的变化,导致张君宝也不再是俗家弟子,而是剃光了脑袋,成了真正的出家人。
但也因为张君宝早早的出了家,就有资格学武功了。更因为他在武学上的天赋,受到了少林寺高层极大的重视。
如此一来,也就不会发生偷学武功被赶出少林的事情,那么未来的武当派,岂不是不可能再有了?
武当派是后世道家的重要门派之一,更是江湖上执牛耳的两大门派之一。
结果被骆天明随便一鼓捣给弄没了,这可怎么好?
好在骆天明这个人比较心宽,愁了一阵子就释然了。
武当派没了就没了,反正这个位面也没人知道还会有个武当派。他改变的事情多了,连杨过都成了名满天下的义军首领,在有些其他改变又算什么?
人才到哪里都是人才,张君宝成为少林寺的高僧,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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