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人带回来了。”副官向正在远眺窗外的徐多艺汇报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被五花大绑的老葫芦努力挣扎着。
“绑你?我们这是在帮你!”副官冷笑道,“要不是我们主任花钱疏通,你觉得你能够进入租界吗?”
“松绑。”背对着他们的徐多艺道。
“谢谢各位长官的救命之恩。”老葫芦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之后,连忙道谢。
从江城一路来到沪上,老葫芦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了,至少他能看得出徐多艺几人肯定是大官!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单独和他谈谈。”徐多艺下令。
“是。”副官几人鱼贯而出,房间内只剩下徐多艺和老葫芦两人。
“长官,我还有两个后辈在对面的仓库里,您能不能行行好,把他们两个也给救出来。”老葫芦竟第一时间哀求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徐多艺冷笑。
“不知道。”老葫芦老实答道。
“就因为你这张脸!”说着,徐多艺转过身来。
当老葫芦看到徐多艺的脸时,他立时呆愣住了,两人长得居然有八成相似!
“您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吧?”老葫芦忽然怔怔道。
“你给我闭嘴。”徐多艺厉声喝道,吓得老葫芦一个激灵。
尽管二人的样貌颇为相近,但气质却是截然不同,无论是谁,只要看上一眼,便能轻松分辨出两人的身份。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逃兵!”徐多艺指着老葫芦喝道,“如果不是你长了这么一张脸,我早就把你毙了!”
“长官,您毙了我可以,可是他们还是孩子呀,他们不该死啊。”老葫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既然进了四行仓库,那就只有浴血奋战一条路。如果运气好,未必活不下来。”
“你不必为他们担忧了,自你踏入租界的那一步开始,你的命就归我了。从现在起,你必须全心全意执行你的任务!”徐多艺冷酷道。
“什么……任务?”老葫芦结结巴巴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统主任杨立仁,负责沪上地区的情报工作,你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我!”徐多艺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残忍。
“您是要我做您的影子?我做不到啊,我就是一个农民,什么都不会啊。”老葫芦连连摇头,他明白成为大人物的替身,是一件多么凶险的事情。
“不会就学!”徐多艺道,“你看看河对岸,多少将士在流血牺牲,你的任务以后可以帮助成千上万的将士,必须完成!”
“我不行的,我不行的。”老葫芦仿佛被人夺去了魂魄,只知道摇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徐多艺知道此时的老葫芦只是个被抓了壮丁的老农民,不可能有什么思想高度,还好他们还有时间,能够慢慢将老葫芦训练好。
“副官!”徐多艺将副官叫了进来,吩咐他安排可靠的人单独对老葫芦进行训练。
待副官将失魂落魄的老葫芦带走之后,徐多艺又将视线转回正在热火朝天修建防御工事的四行仓库。
‘死间计划……毒蜂的地位还是不够高啊。’想起前段时间打过照面的王天风,徐多艺心中长叹。
在发现四行仓库内的守军与电影《八佰》中的配置相同时,一个新的计划就在他脑海中成型了。
徐多艺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个能帮他避过死劫的替死鬼!
……
翌日清晨,日军第3师团先头部队对四行仓库发动进攻。
仓库内的守军早有准备,对其先锋小队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射杀日军十数人,算是为这场艰难的保卫战开了个好头。
租界内矗立着一个几十米高的巨大煤气包,日军顾忌炮弹打到此处,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故而不敢使用重炮,而是用上了恶毒的芥子毒气。
淡黄色的毒气随风朝着河对岸飘来,原本站在岸边看热闹的群众纷纷捂着口鼻四散奔逃。
徐多艺居高临下地看着人们的丑态,面无表情地盘算着,恐怕运到四行仓库内的防毒面具不足以让这四百多人全副武装。
“咱们有多少防毒面具?”仓库内,谢团座高声问道。
“中统那边送过来的物资里有一百多个,咱们自己还有几十个,数量远远不够。”杨营长道。
“总比没有强啊。”谢团座点点头,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把防毒面具优先派发给重要防御点上的弟兄们,其余人等用沾水的布条先凑合着,伤兵们都运到通风的地方。”
“李耀祖。”谢团座忽然喊道。
“到。”一身硝烟的李耀祖赶了过来,他参与了第一轮攻击,并亲手射杀了一个鬼子。
“你们杨长官还有什么别的交代吗?”
昨夜,谢团座已经在李耀祖那里得知了徐多艺在情报方面的强大实力,再加上这明显是早有准备的防毒面具,让他更为珍视徐多艺所提供的情报。
“没了。”李耀祖摇摇头,“我的上峰只说杨主任交代过要守好地下水道和南墙,以防鬼子趁夜泅渡,进行偷袭。昨夜我们已经把闸门改装,随时可以迅速封死了这条水路。”
“也罢,让大家打起精神来,岗哨一定要勤换,防止小鬼子来阴的。如果小鬼子真的走水道,那我们就好好欢迎欢迎他们!”谢团座命令道。
其实将士们都知道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区区一些情报对于战局的作用并不大。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能否顺利完成上峰下达的指令,严守此处七日。
入夜,日军果然组织了小股敢死队,试图从水道潜入,打仓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当日军的敢死队全部进入水道后,早便有所准备的李耀祖等人当即关闭了闸门,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由于是泅渡,鬼子们并未携带枪支,每人仅手持一把短刀,仓库守军这边两轮齐射,就轻松地以零伤亡的代价将他们全部消灭。
然而大作的枪声却加快了日军强攻的步伐,仓库南面已经架满了云梯,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小鬼子正顺着云梯向上攀登。
“兄弟们,打特么的小鬼子!”各层楼上,早有准备士兵们趁着日军爬到一半悍然开火,成功打退了鬼子的这一波进攻。
眼见仓库里的守军早有埋伏,日方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丢下上百具尸体仓皇而逃。
河对岸,欢呼的群众甚至放起了烟火。
一日之内,歼敌百余人,守军们的士气更是空前高涨!
‘明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徐多艺面沉如水,他眺望满目疮痍的闸北,似乎看到了无数日军正向着四行仓库驰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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