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古中山提供的地图,陈清并未迟疑,前往第二处异族城池所在位置。
拥有杀意秘术,他毁灭一座异族城市的速度,基本在半个小时之内,如果不碰到归源境强者,任由他随意破坏,他预计最多十天,整个无极大陆的异族城池必将被他全部屠戮殆尽。
“照你这么杀下去,不出十天,杀意秘术必将有所突破,不过天劫估计也快了。”心魔忍不住出声,“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杀意秘术突破过快了,已经超越你目前修为该承受的范畴,下一次杀意灌脑,哪怕有我帮你,你也未必扛得住!”
杀意灌脑,他必须出手,否则陈清彻底疯魔的同时,他也会被涌入识海内的恐怖杀意泯灭,但他保证不了自己能压下一次比一次凶残的杀意,所以,不得不警告陈清收敛些。
“当杀意累计的量足够充分,我压制住,不去突破便可。”陈清回复。
杀意秘术最为神奇的地方,在于每一次突破,自身杀意的攻击性变强,并且使得他本身实力暴涨一大截,可他至今依旧未能了解,杀意秘术究竟能突破几次,而修炼之初,老者传承的内容中,也并无这方面的记载。
“哼!”
心魔冷哼一声,说道:“说得轻巧,就怕你压制不住,到时候自寻死路。”
“那有没有消除的方法?”陈清问。
“不可能!”心魔果断否决,“杀意的累计,是在你学会杀意秘术后,自动形成的特殊情况,以你的修为,绝对没有消除的可能性,再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修行杀意会遭天谴,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你要认为杀意仅仅是因为业障的积累故而需要渡劫,那就大错特错了!”
“……”
对此,陈清倒是无从反驳。
诚如心魔所言,如果仅仅是业障的积累导致天劫降临,那借助他人天劫消除业障这条路可行性太大了,倘若如此,修炼之前那句他至今想起来,仍旧记忆犹新的告诫,反而威慑力大减——
“杀意,邪道也,有违天和,或遭天谴!”
这句话,分明是说杀意本身是邪道,所以会遭天谴,丝毫没有牵扯业障二字。
以他如今的修为,尚且知道天雷能除业障,那秘术的创造者没理由不把这份讯息写出来。
“残杀生灵,一是业障积累,二是罪孽深重。”心魔郑重其事的说道,“业障能清,罪孽难除,也许某一天,因为你杀戮太多,天理照样有理由降下威力恐怖的天劫劈死你这乱杀生灵的魔头!”
“太玄乎了。”陈清摇头,“这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至少就罪孽而言,我应该还远远打不够被老天爷关注的标准。”
“就怕资格够了,等待你的是必死之局。”心魔冷笑,“扰乱时空秩序,天理绝对新仇旧恨一起算!”
如果天理真的存在意识,他保证天理最仇视的人,就是陈清。
要知道,陈清要改变人族未来,扰乱的可不仅仅是无极大陆的未来,而是整个宇宙。
失败还好,一旦成功,谁能难以预料天理会如何行动?
不顾一切的抹杀陈清?
亦或者直接选择灭世,然后重新创世?
说真的,第二个可能并不是没有发生的概率。
陈清哭笑不得:“又必死之局?”
“倒也不一定必死,但我想不到未来等待你的,究竟会是什么……”心魔沉声道,“放心吧,为了时空秩序的平稳,为了黎明苍生的安危,为了天地正气浩荡长存,我,心魔,一定会将你封禁在识海之内,永世不得翻身。”
“……”
闻言,陈清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么给自己加戏?
这合适吗?
当然,他也不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心魔会说出如此恶心的话。
实际上,这大义凛然的内容,估计是想说给虚无缥缈的天理听,使得他夺舍成功率得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运加持。
……
与心魔“有说有笑”的同时,陈清抵达第二座异族城池,放眼望去,城内黑压压一片,异兽数量多到无法计算,足以令密集恐惧症患者头皮发麻。
“说了半天,还要乱杀一气?”心魔不满。
陈清考虑再三,摇头道:“怎么可能,我陈清行事光明磊落,岂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屠城的魔头!”
心魔的话,也许是为他自己的安危考虑,但所言非虚,毫无克制的滥杀,先不说杀意秘术会不会要了他的命,由他一人承当屠城的罪孽,属实太重了些。
从问鼎境突破至万劫境,对他而言,本就难度极高,他不想给自己没有上限的增加渡劫难度了。
思忖片刻,陈清抬手指向高空,火焰汇聚指尖。
“咻!”
火光如一线长虹,直冲天际。
“唰唰唰……”
短短几秒,众多万劫境异族率先杀至。
“人族?”
他们纷纷愣住,看不懂此人意欲何为。
黑光一闪,灭世在手,陈清笑道:“今日来此,不为其他,只为向诸位异族强者讨教一二。”
万劫和归源,才是异族的核心主力,灭了他们,异族难成气候,其他异族,他决定还是交给他人解决。
“讨教?”
那些异族见来者区区问鼎十重,不禁升起几分轻视之心,互相对视一眼,露出狞笑。
人族,就这?
两分钟后,陈清讨教完毕,在狼藉地面留下一具具尸体,进入城内一刀毁去传送法阵,扬长而去。
……
十几分钟后,陈清站在第三座异族城池之外,感受到其中存在一股强盛威压,战意凌然:“终于碰到归源境了……”
对于比万劫整体实力强上五、六倍的归源,他多少有点兴趣。
没有犹豫,他故技重施,往高空施展天星指,利用灵气波动,吸引城内异族。
不多时,三、四位万劫异族在后,一位灰袍老者在前,齐齐赶至,出现在陈清视野之内。
“问鼎十重竟敢来此放肆?”
其中一位万劫异族轻蔑冷笑:“不知天高地厚!”
“嗤啦……”
回应的他,是一闪而逝的漆黑寒光。
“北一,小心!”那身为归源境的灰袍老者脸色微变,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锵!”
下一秒,陈清与灰袍老者出现,灭世刀锋抵在那万劫强者的脖颈处,被灰袍老者的剑刃格挡。
顿时,那万劫强者遍体生寒,快速退后,脸上带着无法遏制的惊惧神色,轻视之心荡然无存。
“滚!”
灰袍老者手中发力,推开陈清,使得后者在地面滑出一道长达百余米的深深轨迹,尘埃弥漫。
“果然有点实力。”
陈清目光扫过灰袍老者,淡然从容。
灰袍老者眯眼:“小子,既然来了此地,就让我亲自送你归西!”
说着,他快速出剑,剑意汹涌,同时背后显化出一头振翅而飞的灰色雄鹰,尖锐喙部刺向陈清,气势凶猛,卷起滚滚气浪。
没有躲闪,陈清望着雄鹰迫近,抬起大刀,奋然劈下。
感受到刀锋之利,灰袍老者心头凛然,放弃进攻,暂避锋芒。
“啾——”
雄鹰与刀锋接触,发出凄厉惨叫,瞬间崩散,一道惊天刀芒冲出,势不可挡,朝着前方贯出,狂风呼啸中,飞沙走石。
“轰轰轰……”
当大刀落下,地面朝着两边裂开,形成一道深大几十米的深谷。
“这……”
在旁虎视眈眈的万劫异族懵了。
这一刀并非刻意破坏地形,但造成的波及简直夸张到了极致。
“你们小心,这小畜生不简单!”灰袍老者阴沉着脸,面色难看。
那灰色雄鹰是他武道之心具现化的产物,结果竟然惨遭秒杀,这实在令他始料未及。
收刀,陈清飞入半空,天魔翼展开,血色翅膀加持下,状若邪魔。
“连飞行战技都有?”灰袍老者同样飞入半空,与之平视,面色凝重,“小畜生,你来自天外?”
他不得不有此怀疑。
本土问鼎十重的人族,不该强到如此地步。
陈清漠然不语,举刀杀出。
见此,灰袍老者唯有迎战。
“锵锵锵……”
刀剑碰撞,器鸣声响彻云霄。
一股股无形的气浪,在半空爆炸。
转眼间,两人十几招过。
“啪——”
某一刻,剑刃断裂,灰袍老者咳血倒退,形象狼狈。
低头,他望着虎口开裂,止不住颤抖的右手,无比惊骇。
这小畜生好大的力气!
“大人!”
那些万劫异族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归源境强者竟然在问鼎十重的人族手中落入下方。
“拿出归源境的拿手本领让我瞧瞧。”陈清淡淡道。
对于所谓的领域,他倒是颇为好奇。
“……如你所愿!”灰袍老者语气低沉,“鹰之领域,开!”
猛地,他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势爆发,将周边所有生灵拉入其中,紧接着狂风大作,两人上方出现大量犹如实质存在的灰毛鹰隼,不断盘旋,尖啸声惊空遏云。
感受着锋利如刀的罡风在割裂自己的肌肤,陈清抬头望向鹰隼,若有所思:“说白了,领域就是形成某种异常真实的幻境,把外人强行拉入?”
“呵呵……”
灰袍老者冷笑:“怕了?”
“怕?”
陈清摇头:“若我所料不错,领域和武道之心有点类似,强弱差距十分明显,而你这鹰之领域,说实话,太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