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没有理会我的想法,径直前行。
我在寻思的时候,师傅一个阔步上前,来到的山峰面前,我突然发现一丝端倪。
在距离师傅四五米的峭壁上,一个脑袋从那里探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整个身子,我惊讶不已,难不成这就是山神他老人家?
“你来干哈?”
白胡子老头从墙里钻出来,面带疑惑地看着师傅,一口纯正的东北话让我目瞪口呆,感情他们也会方言的。
“土地,我找山神有事相求,麻烦通知一下。”
师傅对老头拱拱手,没想到这个老头就是他口中的土地公公,我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几眼。
“山神不搁这儿,出去窜门了,你回吧!”
土地公公冷声道,便要赶我们走,师傅听后一皱眉,“别唬我,我真有事。”
“能有啥事,还不都是你自己造的孽,我劝你还是自己解决吧,去找山神也是白费。”
土地公公看师傅的眼神有些不对,带着少有的厌恶,我一想,看来师傅得罪了不少人啊。
“那件事怨不得我,那个小家伙命中该有一劫,只是我没算清楚,把自己也给掺和进去了。”
师傅的话音刚落,我便感到一阵狂风呼啸,一条凶猛的影子出现在师傅面前,“牛鼻子,我儿子死了你才跟我说这些,当初你要是不禁锢它,会有这种事?”
我寻声望去,来者竟是当日围攻我的白毛狼王,看到他胸凶狠的样子,我忍不住一个寒颤。
师傅倒也波澜不惊,没把狼王放在眼里,“你跟我说话客气点,不是念在你修行不已,我现在就废了你!”
说完,师傅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不怒自威,我便看到狼王和土地的脸色猛然一变。
“有话好好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土地开始和稀泥,我撇了撇嘴,看到狼王特别尴尬的表情,心想他现在一定憋屈的很。
狼王刚想开口反驳,土地却用眼神制止了他,看样子师傅在他们眼里还是不好招惹的。
片刻,师傅打破了这过于宁静的气氛,开口道:“这件事我也有过在先,不如你说个解决方法。”
说完师傅盯着狼王,等他开口。
狼王脸色凝重,盯着师傅许久却没有开口,随即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了我,“我看他跟你关系不错,不如把放在我这里,等我火气消了,再还给你。”
我一听急了,连忙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师傅,可他老人家压根没看我。
“哦?也可以,不过中途你可不能还给我。”
师傅说完,我感觉就如晴天霹雳,这老家伙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太不厚道了。
听了师傅的话后,狼王和土地的脸上都有些不诧,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我,想从我的身上看出一些秘密。
“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先告辞了。”
面对狼王和土地的目光,我终于忍不下去了,作势就要离开。
“没有我你找不到回去的路。”
师傅淡淡地说道,我却早已经在心里把他咒骂了千万遍,暗叹一声命不久矣!
突然,土地看向我的表情陡然一变,瞬间瞪大了眼睛,就连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
“他……他……”
土地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狼王也发现了不对,这个时候师傅的脸上闪过一丝轻笑,我却更加疑惑。
“我刘某人说话算话,这家伙给你们留这了。”
师傅作势就要离开,留下一脸懵逼地我。
“刘道长,刘道长,留步啊。”
土地急忙上前,挡在可师傅面前,一脸的恭敬。
“刘道长,你把这个小祖宗也带走吧,我们这里庙小,罩不住他的。”
随即我就看到师傅强忍着笑意的脸色,我也在纳闷自己怎么就成了小祖宗了,难不成是我的王霸之气被他们发现了么?
“是啊,刘道长,你还是把他带走吧,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狼王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满脸的恭敬,看师傅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有杀子之仇。
“那可不行,我刘某人说一不二,再说了,他是我唯一的徒弟,刚才你们的举动说不定把他给吓到了,有可能精神都出问题了,要让我带走,怎么也得赔点精神损失费吧。”
听到师傅这话,我才反应过来,感情他老人家一直就在演戏,即便我不明白土地和狼王为啥害怕我,但我还是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没错,刚才都快吓死我了,不配赔点东西我就不走了。”
师傅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我却看到土地和狼王想要杀人的目光。
狼王强忍着怒火,脸上的皮肤都因为生气变得开始颤抖起来,但土地却一直向他示意,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你提个条件吧,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就答应你。”
狼王最终还是妥协了,我看到他眼神之中的凶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见状,师傅也不再客气,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条件还没想清楚,就先记着,等想好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说完师傅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急忙跑到他身边,在土地和狼王注视下,我跟师傅离开了这里,唯一遗憾就是我没有见到所谓的山神。
等我远去,狼王和土地转头就要分开,这个时候,狼王淡淡道:“你没有看错?他真的是那个体质?”
“没有看错,以后还是不要招惹他们的好,他和他师傅都不简单。”
土地叹了口气,随即就钻进了峭壁之中。
狼王仰天长啸一声,婉转悠扬,还有些落寞。
行走在林间,还是那条“死人”走的路,再次走在这里,我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惧怕。
“师傅,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带着害怕?”
我露出急切地表情,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过于出乎我的意料。
“九劫之体,万灵朝宗!”
师傅走在前面,淡淡地声音在这条路上响起来,我仿佛能够感觉到周围那些看不到的存在已经匍匐下来,在向这条路上的某人朝拜。
跟狼王的恩怨就此了解,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会报复,所以师傅一走,我就会上山找母亲,有她陪着我,总感觉心里安心许多。
为此师傅告诉我,他尽快忙完手中的事情,然后开始悉心教导我,几个月的时间,书本上的知识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我有很多不懂的问题,师傅却没有时间讲解给我。
我没少抱怨,但他却严厉地告诉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于是我便想起了那个老爷爷的事情,也就是关于父亲和老山参的恩怨。
“你这些天都是在替老山参忙活?”
“废话,当初答应了,老子要是不解决了,又得沾染因果。”
师傅破骂一句,倒头就睡,这几天他回来的都很晚,想来是老山参的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再烦他。
与此同时,长白山也正是来到了最暖和的日子,似乎是老天看不惯长白上的生灵被炎热笼罩,几乎每天都会飘点雨,久而久之,这里的气温时高时低,让人心情也变得烦躁了起来。
我白天待在母亲那里,书看的差不多就会帮着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常常夸我长大了,懂事了,我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说来,这几个月的时间,我身高长得的确有些迅猛,从一米四窜到了一米四五,都快跟我母亲一般高了。
“狗蛋,我跟你大娘去镇上,你待在家里,别乱跑。”
对于山里的人,想去镇上还需要翻越几座高山,才能到达山外的世界,为此没有很必要的事情,这里的人不会外出。
“知道啦,娘,记得给我买些奶糖吃!”
大白兔奶糖也是我幼时最喜爱的零食了,母亲笑骂一句,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母亲走后,我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时候,我突然眼睛一转,看向了院子里的大黄。
自从上一只大黄死了之后,父亲伤心了好几天,但没有只猎狗是不行的,最后他又牵回来一只幼狗,如今已经长得跟当初那只大黄差不多大小了。
我回家的次数不多,所以大黄对我并不是很熟悉,但也不对我瞎叫,可能知道我是这家的小主人吧。
我来到大黄的面前,手里拿着掰碎的干粮,刚开始记事的时候,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给以前的大黄扔东西吃,它都会十分灵敏的一口接住。
“大黄,接着!”
我喊了一声,然后扔出去一块干粮,大黄早就摇着尾巴,见我扔出食物,眼睛死死地盯着。
看着食物划出一个抛物线,大黄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在食物落地的一瞬间,精准的接住,嘎吱嘎吱地咀嚼起来。
我笑了笑,果然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趣事也少了当年那种爽朗的笑声。
我和大黄玩的正开心时,却听到院子外的街上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我也有些好奇,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了出去。
我家的大门前就是村子的主街道,所以这里人来人往,声音大点我也就习惯了,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
“马老六,你看你办的好事,我家虎子本来还好好的,现在可好了,吃也不吃,睡也不睡,就坐在那傻呵呵的笑!”
一个妇人拽着马老六的胳膊,在街上破口大骂,根本不松手。
“兰凤,这件事也怨不得我,我都是按照书上说的来治他的,可谁知道你家虎子惹了什么不干净地东西,人家找上门了。”
马老六脸色无奈地解释道,谁知道那兰凤一听急了,山里的人最怕被一些妖邪的东西盯上了,“我不管,你不把我家虎子救回来,我说啥子也不放过你,实在不行我就到镇上报案,把你给抓起来。”
那个时候,人们还是秉承着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报官的习惯,马老六一听要进局子,立马歇菜,脸色变得苍白。
旁边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毕竟两个人都是自个村子的,帮这个就会得罪另一个,不讨好事不干。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两这个样子耗着,虎子被耽搁了不说,更重要的影响我清静了。
“兰姨,马叔你们别吵吵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虎子救回来。”
我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周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都把目光看向了我。
“狗娃子你起来,这儿没你事。”
兰姨摆摆手,认为我在淘气就没想搭理我。
马老六就不一样了,他看见我的眼神充满了希冀,满脸的高兴。
“狗娃子,快把你师父叫过来,这种事他一定能解决的。”
马老六大喊,我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马叔,师傅他老人家进山了,最早也到半夜才回来了。”
马老六还不死心,他紧紧顶着我,“你师傅不在,你指定行,你快去看看虎子究竟是咋回事,别到时候真出事,让你马叔含冤进了局子。”
我心想,你这马老六,病急乱投医,我怎么能看的那种病,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就看不了,这几个月师傅教我的也不少,阴阳八卦,观穴寻脉,这都是大本事,区区一个妖邪附体我还解决不了了?
“马老六,马老六,你真是得了失心疯了,狗娃子才多大,他能治得了我家虎子么?你……”
兰凤听到马老六的建议,顿时破口大骂起来,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兰姨,你让我试试,指不定我真行。”
“啥子,虎子可不是普通的病,你治不好出了事我找谁说理去。”
“兰凤,我告诉你,狗娃子本事可大着呢,他就是山下那位老神仙唯一的弟子,我亲眼见狗娃子给人治过邪症。”
马老六说起来谎,连眼皮子都不带动的。
我也心领神会的没有拆穿他,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没想到兰姨却果真信了。
“狗娃子,你可不能骗你兰姨,我家虎子跟你关系也不错,你一定要救救他。”
兰姨面色一改,竟然要跪下来拜我,这我哪里敢受,急忙上前把兰姨扶住,好在是没有跪下来。
笑话,真让长辈给我跪下,是会折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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