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大家真的玩得热热闹闹。
最后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清醒着走出酒楼大门的。
郑昊至少有七八分醉意,摇摇晃晃地走不安稳。但是他扶着的钟雯,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醉过去了。这时江木暮又被黄治拉走了,不知道两个人去了哪里。
“雯雯,你住在哪里?”郑昊脚步虚浮,还要照顾钟雯,实在太困难了。
“嗯……唔……”钟雯已经没有意识了。
郑昊打开钟雯的挎包,想在要里面找出钟雯住的酒店。可是,钟雯突然抱着自己的腰间,把脸埋在自己的胸膛里,含糊不清地说:“阿昊,我要去你家。”
郑昊是真的醉糊涂了。当他听到钟雯说要回家,他心底的记忆涌了上来,一幕又一幕熟悉的画面让他迷失了理智。
“好啊,我们回家!”
磕磕碰碰,两个人总算回到了家里。
郑昊把钟雯搬回了自己房间。看着钟雯躺在**,他有些神智不清。他坐在床沿上,慢慢伸出手,抚摸着钟雯的脸庞。
她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变!郑昊的心开始悸动,犹如他们热恋时的悸动。
钟雯睁开了一只眼睛,迷糊中看见郑昊。她微微一笑,抓住郑昊抚摸自己的手,搭到太阳穴的位置,喃喃说:“阿昊,我好辛苦,好辛苦。”
她的笑容还是这样的迷人。郑昊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腾出另一只手先捏了一下她鼻子,再帮她搓揉太阳穴,嘴上在责备说:“叫你喝这么多酒!当然不舒服了。”
“我高兴,今晚我真的好高兴。”钟雯双手紧紧地握着郑昊的一只手,生怕他会离开,“我好害怕你不再理我。”
郑昊恍惚了一下,眯着眼睛笑了:“我怎么会不理你?”
钟雯艰难地爬了起来,靠在郑昊怀里,每一下呼吸都喷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伸出双手,也按着他的太阳穴,帮他轻轻搓揉,问:“你也喝了很多,疼不疼?”
郑昊低头看着她,两人的脸庞几乎贴在一起,他抓着钟雯的一只手,说:“疼,当然疼!不过最疼的还是这里。”他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心,才是最疼的!
钟雯迷糊着眼睛,在他心脏的位置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抚摸,似要为他抚平所有的伤痛。
郑昊沉默下来,静静地感受着她的温柔。突然,他呼吸变得急促,目光变得犀利,用力地抓着她的手,大声质问:“雯雯,你、你、你为什么还要离开?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
“阿昊,对不起。”钟雯的手腕吃疼,却任由他抓着,把自己的头慢慢地贴在他心脏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跳动。仿佛,他的心跳声中也充满了愤怒。
一句对不起能解开他的心结吗?
“我想你了,真的真的很想你。”钟雯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猛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郑昊。
郑昊听到她啜泣的声音,低头怔怔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颤抖。
“雯雯,别哭。”他在她背上轻轻安抚。男人最怕看见女人哭泣,尤其是自己在意的女人!
钟雯摇头,更加伤心地大哭。郑昊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很疼。他抬起她的头,看见这张熟悉的脸,想起她的骄傲、她的坚强,现在竟然会为了自己而哭泣。那种悸动的感觉再次攻击他的心房。他深呼吸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捧起她的脸,慢慢俯身下去,把她的泪水吻去。
好苦的泪水!
情到深处,总会难以自控,尤其还在酒精在作用下。
当郑昊沿着她泪水的痕迹移动,慢慢到了她的唇边,脑子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让他停止了动作。他看不清楚画面上的是什么,但是那一刻,他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钟雯的呼吸已经急促,眯着眼睛看见郑昊在发呆,双手一张,环着他的脖子,把他压低下来,主动献上热情的激吻。
“唔……嗯……”两个急促的呼吸,舌尖试探的交缠,让他沦陷了。他再也克制不住身体的欲望,慢慢移动到**,顺势把钟雯压在身下。他的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听到她越发急促的呼吸,终于忍不住扯开了她的衣服。
她的肌肤一如往日的白皙,时间没有消磨她的青春,而是让她更具有成熟的韵味。
钟雯伸手把床头灯关上,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暧昧的黑暗。急促的呼吸,片刻的摩擦,郑昊又伸手把灯打开。
他不喜欢黑暗!
钟雯身上的衣服被脱下,郑昊的大手又朝她身下游去。突然,她一个大滚身,把他压在身下,要替他脱去身上的衣服。
郑昊抬头看着钟雯,意识已经模糊,除了火滚的身体发出强烈的欲望,他什么也不要去想。但是,钟雯错开身体的一瞬间,他看见挂在墙上的照片——一张唯美的照片。
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脑袋变得很沉重。他看着这张照片,有一种强烈的空虚感,心脏又被刺痛了一下,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让他如此心痛?!
钟雯解开了郑昊的上衣,把头贴在他胸膛,吐出的呼吸还带着浓烈的酒精气味。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胸口游走了几个圈子,咬着下唇,轻轻地说:“阿昊,你要好好的珍惜我,狠狠地爱我……”
钟雯言语的刺激,让郑昊的身体发出强烈的欲望。但是,他的脑袋变得越来越沉重,心脏似乎被吊了起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爱我,请珍惜我!
“……静瑜……”郑昊喃喃地念了一声,抬头看见钟雯,脑袋像是被轰炸了一样,瞬间空白。他怔怔的双眼不经意扫过墙上的照片,自己和许静瑜的相拥的合照清晰的印入脑海,心脏刺痛地跳了一下,猛然浑身一震,犹如一盆冷水当头倒下,把他体内的酒精稀释了。
瞬间酒醒三四分,刚才的**一下子消失了。
郑昊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身上的钟雯,弹了起来,连爬带滚掉到了地上,正好压到左臂,剧烈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额头上都是冷汗。他不能对不起许静瑜!如果今晚他和钟雯真的怎么了,他不仅仅对不起许静瑜,更对不起钟雯!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他怎么能还去伤害她?!
钟雯看见郑昊掉到床下,惊呼问他怎么样了,起身要扶起他。郑昊擦去脸上的汗水,站了起来,马上拿起被子把她的身体挡住。说到底,他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压制不住的冲动!
“阿昊……”钟雯还没有说话,郑昊打断她,连声音都在发颤,说:“雯雯,对不起。我们、我们不可以!”说完光着上身,快速地冲进了浴室。他打开冷水,当头淋下,要冲散体内所有的燥热。
秋末的深夜,寒风萧瑟,再加上冰冷的清水,郑昊还是忍不住打寒颤。但是,冷水的冲刷,却让他脑袋清醒了。
如果刚才真的冲动了,他该怎么面对许静瑜,怎么面对钟雯?最可恨的是,他对钟雯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她的出现,还是勾起了自己所有的回忆,让他记起了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曾经,他们是如此的相爱,又怎么能轻易忘记?如今,他对她的爱还没有消散,而她的突兀出现,这将意味着,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
冷水能解去身体上的燥热,但能消解心里的感情吗?
钟雯用郑昊的衣服裹着身体,追了过来。她听到浴室里面的水声,着急的敲门,问他怎么了。郑昊蹲在浴缸里,痛苦地抱着脑袋。听到钟雯的声音,他的心更加凌乱,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大声嘶吼:“雯雯,你回去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情,钟雯的酒意也醒了七八分。她听到郑昊痛苦的声音,眼泪不自觉地流淌。
郑昊,你好狠的心啊!回去?你要回去哪里?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她回到郑昊的房间,躺在有他味道的**,捂着嘴巴,让泪水肆意涌出。
秋末的夜晚,真的很冷。
寒风的冷意能用被子抵御,但内心的寒冷,又有什么能抵挡?
这一夜,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他们自己也忘记了是怎么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钟雯艰难地睁开眼睛,轻轻地搓揉太阳穴。宿醉醒来,脑袋既沉重又疼痛。她摸着拱起了的眼睛,心里被刺痛了一下,才想起昨夜的哭泣,已经让她双眼臃肿。
钟雯坐起来环视郑昊房间一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墙上的照片上。她第一眼看见这张照片,除了震惊,只剩下心碎的感觉。她下床走到照片下,把照片取了下来,颀长的手指在相框上划过,尖锐的指甲在郑昊和许静瑜的身上停留。
原来,这就是郑昊离开自己的原因!他竟然有了第二个女人!
钟雯的目光狠狠地扫过许静瑜,嫉妒和怨恨让她红了双眼。她应该来过这里吧,难怪郑昊的房间会这么干净?
她走出房间,没有看见郑昊,敲了敲江木暮房间的门,又没人应门。扭开把手,门应声而开,郑昊和江木暮都不在里面。钟雯看见江木暮凌乱的房间,一大堆衣服胡乱地搭在椅子上,不自觉地笑了,原来江木暮还是老样子。但马上心里一紧,又哀伤起来。
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随手摸摸家具,几乎一尘不染。有些事情,她都是明白的。
郑昊不知道去了哪里,钟雯打开阳台大窗,走出露出阳台。她依偎在护栏上,看见周围高挺的楼盘,轻轻地叹气,仿佛自己被锁在了这些楼盘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大门发出‘啪嗒’一声轻响。钟雯回身看去,郑昊拿着几个袋子回来了。郑昊抬头正好看见阳台外的钟雯,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怔愣得说不出话。
“你回来了?”钟雯微微一笑,慢慢走回屋里。
郑昊点头,低头看见她光`裸的小脚,拧着眉头问:“你怎么不穿鞋?”然后拿了自己的拖鞋给她穿。当钟雯再次穿上郑昊宽大的拖鞋,心里有说出的苦涩。
“我买了早餐,过来吃吧。”
钟雯点头,但又指着嘴巴说:“我还没有刷牙。”
郑昊看着她总是不自觉地晃神,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支新的牙刷,带她到洗手间,指了指自己的漱口杯。钟雯笑着把郑昊推出了洗手间,锁上了门。她拿起他的漱口杯,摸着他的牙刷,一幕又一幕的记忆涌上心头。
以前,他们用同样的牙刷,他的是大号,自己则是小号,但她总是会拿错了他的来用。后来,他又买了一对情侣刷,拿着蓝色的说这是他的,然后把粉红色的交给自己,说这是自己的,告诉她不许再搞错了……
现在,他的漱口杯里只剩下一支牙刷了,孤零零的躺在这个角落里。
她的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把自己的牙刷放在一边,拿起他的牙刷,紧紧地握在手里。
(PS:无法割舍的爱情,是继续进行下去,还是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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