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雯刷洗完毕回到客厅,郑昊已经把早餐摊在桌子上了。
自己的还是豆浆和肠粉,他的也依旧的皮蛋瘦肉粥和油条。也许,有些习惯是忘不掉的。也许,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机会。
“天气有些凉,过来趁热吃了吧。”郑昊看见钟雯呆立在一旁,挥手叫她过来。
钟雯坐下,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她看着郑昊,指着那碗粥说:“我想喝粥。”
郑昊马上把粥递给钟雯,说:“趁热喝吧,冷了会有腥味。”
钟雯微颤着手接过那碗粥,失神地用勺子搅拌着,许久才喝下第一口。郑昊也拿了根油条,掰开吃了半根,感觉口干舌燥,顺手拿起了豆浆。但是当他接触到温热的一瞬间,又把手缩了回来。
“你喝吧,我不介意的。”钟雯低头搅拌着手里的粥。
郑昊用缩回来的右手摸摸头,尴尬地说:“我还是去拿瓶啤酒吧。”
钟雯看见他站起来,着急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与他对视一眼,露出哀怨的神情:“阿昊,你真的这么介意吗?”郑昊站着没有说话,她又松开了手,仔细地看着他说:“一大早别喝啤酒,会伤身。我喝粥够了,豆浆你喝了吧。”说着把豆浆递给郑昊。
郑昊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豆浆,犹豫地伸出了手。他失落的轻微叹息一声,重新坐到沙发上。钟雯你明白的,我介意的不是这杯豆浆属于谁,而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钟雯还在搅拌她的粥,看似丝毫没有胃口。郑昊又拿起一根油条,忽然听到钟雯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他转头看去,钟雯双眼已经布满了泪水,一串晶莹的水滴沿着她光滑的脸庞流淌而下,最后落到了她的粥里。
钟雯强忍着她的情绪,抽噎了一下,微笑着擦去脸上的泪水。
“雯雯,怎么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女人的哭泣,尤其是自己在乎的女人。
钟雯又吸了一下鼻子,摇头说:“没事,只是太久没喝过皮蛋瘦肉粥了,很怀念这个味道。”
皮蛋瘦肉粥还是这个味道,但享受它的人已经变味了!过去的他们,一碗粥、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一份肠粉都两个人分享,如今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郑昊的右手轻微扬起,想要帮她擦去脸庞上的泪水,但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放下了手。
“阿昊,我现在最想吃的,还是你亲手做的蛋炒饭。”钟雯深呼吸一下,极力控制情绪,继续说:“不管什么时候,每当我饿了,总会第一时间想起你的蛋炒饭。尤其出了国,每天都是沙拉、面包、吐司,要不就是高蛋白高脂肪的肉类,更是没有一样食物能比得上你的蛋炒饭。”
郑昊听着叹气。蛋炒饭?好遥远的过去!
钟雯不似许静瑜的贤淑温婉,她更多的是山东女孩的直爽豪迈。她不喜欢入厨房,但是为了郑昊,特意去学了几道小菜。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煮饭,一个洗碗,但如果遇上钟雯不开心或者两人冷战的时候,郑昊总会首先表态,然后义无反顾的走进厨房拿起大勺。不过他除了荷包蛋、蛋炒饭、蛋炒蛋之外,其他什么也不会了。但是每次钟雯吃完他煮出来的东西,都会狠狠地批他一顿,骂完之后,两人又会重归于好。
“你经常把糖当作盐,然后又下很多酱油,搞得黑糊糊一团,吃起来那个味道呀,真是难吃死了。”回味起郑昊蛋炒饭的味道,钟雯苦涩的笑了,“但是,我却最喜欢吃你的蛋炒饭。因为你的蛋炒饭里有你的味道,只属于你给我的味道。”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充满了眼眶。
听她回忆起过去,郑昊感慨了一下,接口说:“我最喜欢吃你的水煮牛肉。老实说,你什么也煮不好,唯独牛肉弄得特别有味道。所以每次有水煮牛肉的那顿饭,我都吃得特别多。”
钟雯看着郑昊,擦去眼眶里的泪水。你知道吗?其实我只为你学了一道菜。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牛肉,所以我只学会了做牛肉。每次看见你吃得有滋有味,才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她想起郑昊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总在责怪自己,是自己把他的胃口搞大的,要自己对他负责一辈子。每次她都骂他无赖,可是他却说自己不是无赖,而是流氓。他有时候总会像个小孩子一样。
“到了冬天,我们都讨厌起床去买早餐,尤其是你,睡得死猪一样,怎么也叫不起来。可是当我起床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放着温热的食物,你却还在**大睡,每次都感动得我几乎要哭出来。”
郑昊看着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痴痴一笑:“傻瓜,大冬天的早上,你不是也会很早起床给我准备早餐吗?还有……”说着,他突然心里一痛,然后不再说话。他不应该旧事重提,不能再沦陷进去,否则只会万劫不复!
钟雯抬头看着郑昊,刚才还带着笑容的他,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冷酷?她放下手里的粥,抓起郑昊的手,窝在掌心里,内疚地问:“阿昊,我这么久不理你,你生气了吗?”
她的手还是这么的冰冷。郑昊猛然站起来,坚定的挣脱了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又痛又怨。爱之深,恨之切!他马上转头,不敢正视她,说:“雯雯,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钟雯感觉到他感情的变化,激动地弹了起来,伸手抱着他的腰间。
郑昊心里刺痛了一下,把手搭在她肩上,拉开两人距离,坚决地说:“雯雯,你不要这样,我们不可能了。”
一句话,一瞬间,钟雯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流淌下来。为什么不可能?凭什么不可能?我们之间是怎么了?!
郑昊看见她的流泪,心中不忍,只能转头不去看她。她以前是多么坚强的一个女孩,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撑着,可是她竟然哭了。原来一个人再怎么坚强,也是会有伤心的时候!
看见郑昊的无情,钟雯抽噎着摇头,激动地抓着他的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阿昊,你刚才的话只是在开玩笑吧?别玩了,这种事情不好笑。我知道是我离开太久了,你别生气好吗?”
郑昊拳头一紧,发出格格的响声。他正眼看着钟雯,恨恨地说:“雯雯,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是我先对不起你,我先有了别人。”他抓着钟雯肩膀的手青筋暴露,继续说:“但是,几个月前在我最迷惘的时候,你到底又在哪里?!我给你妈打电话,给你同学打电话,给你同事打电话,可就是找不到你。那几天,我甚至怀疑你到底还在不在这个地球!钟雯,你为什么要逼我?我已经没办法了,我也没有耐性了!我发了邮件给你,然后一直满心期待地在等待你的回复,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钟雯,你能明白我那几天的难受吗?!如果你当时答复了我,只要说一句别走,我一定不会离开!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离开了之后又回来?为什么啊?!”
郑昊怒吼的声音在屋子里回**着。钟雯看着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这一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怎么会变得那么遥远?
对啊,几个月前她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她能离开他这么久,为什么她能一直不联系他?究竟是什么阻隔了他们?
钟雯低下了头,用沙哑的声音失神地喃喃:“阿昊……对不起……”
(PS:钟雯失踪的日子,到底在哪里,又到底在做什么?郑昊知道了真相,该如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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