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和虎剩匆匆赶到,正好看到师傅吐血的场景。
“师傅!”
我急忙大叫,满脸尽是担心之色。
师傅听到我的叫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笑意,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苦涩。
突然,我看到师傅的身形一颤,竟然从空中缓缓往下掉落,我大惊失色,想要冲过去,但身旁的虎剩拉住了我,“你在这里待着,我去!”
随即虎便看到虎剩朝那里冲了过去,飞行只有达到三品境界才能够拥有,虎剩身形冲天而上,在天池半空将师傅的身形稳稳接住,带了过来。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
我十分担心,虽然平时跟师傅容易拌嘴,但这么多年过来,我能够感受到老家伙对我的关心。
“咳咳,没事,就是有点消耗过度。”
师傅摆了摆手,想要站起身来,却提不起任何的力气。
“师傅,您先休息,这海眼就交给我!”
我一副坚定的样子,让师傅一阵诧异,但我没有向他解释,而且我其实根本也没有办法,说这句话只是为了让师傅休息下,在这么下去他老人家性命就不保了。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冰冷地嘲讽,我寻声望去,看到却是狼王不屑的表情。
“哼,你们身为山神手下,在长白山作威作福,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见你们有所动作,反倒是在这里嘲讽他人,真不知道山神是瞎了眼,怎么会选择你这个废物!”
我本就是肚子里憋着一股火,这狼王傻不拉几的冒出头来,我当即就是我一顿痛骂,骂的他脸色由白变红,又变黑,最后红黑交加,气的牙咬的嘎吱作响。
我没有再搭理他,但是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他身前的那位年轻人,陌生的面孔让我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呵呵,这小家伙倒是有趣,想必就是你的徒弟吧?”
那位年轻人笑着开口道,目光打量着我,我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狗娃子,这就是山神大人。”
师傅对我说道,我听后惊讶不已,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然是山神,我刚才可还骂他老人家眼瞎呢,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我。
“咦,不简单啊……”
山神看着我,突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小家伙,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听听啊!”
山神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没有任何地害怕,看山神和善的样子,我觉得它不会对我怎么样。
“呃……天池海眼漏出,就像是锅被烧漏了,只要咱们找个东西给它堵上不就完了。”
我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山神,却发现他并没有笑我。
“黄口小儿,你真当自己说的那么容易啊,先不说海眼的范围如此巨大,去哪里找这么大的东西弥补,更重要的是,必须找到跟海眼气息切合的东西,即便是找到了,气场不切合那也是白费功夫。”
狼王不失机会的对我说道。
“这……”
我听了以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东西我有!”
就在这时,一道高亢地声音在我门身后响起,众人寻声望去,看到的却是浩浩荡荡的身影,只是这些身影都不属于人类,而是长白山的万千生灵,他们都没有离开。
为首正是老龟,刚才那句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只见他昂首阔步,一副龟甲置于身后,无比霸气。
我有些好奇,这家伙站在出现搞什么。
他却直接走上前来,来到了山神的面前,微微躬身,开口道:“山神大人,老龟我确实有办法堵住海眼。”
山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老家伙,多会儿也这么大义凛然了?”
“呵呵,老龟只是想做一些自己该做地事情。”
老龟说完,不再留身,他朝着我这里看了一眼,目光在师傅的身上驻留许久,终究还是一声长叹。
“老朋友,你说你渡个劫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最后还是要靠我来收场。”
老龟踏着沉重地步子,我能够感受到,一股庞然的气息从他笨重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犹如是沉寂了万年的雄狮一般,激荡人心。
我身后,那万千生灵竟然在此刻全部匍匐在地上,目光之中尽是虔诚之色,而他们朝拜的方向正是老龟。
一时间,狮吼,虎啸,狼嚎,猿鸣,熊咆之声在整个长白山之巅响彻云霄,激荡天下,不绝于耳!
我看到老龟的身体在行走途中不断变大,五米,十米,二十米……
当来到天池之上,他的身体变成了跟海眼一般大小,足足有上百米的范围,体型也像一座小山一般,庞大无比!
老龟扭过头来,我分明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无尽的睿智,无尽的慈善,这才是属于他的实力。
“我老龟荒度数万余载,见证了长白山的沧桑变化,也见证了无数生灵了生死泯灭,早已勘破了虚妄,今长白山有难,我老龟又怎么会不尽自己一份力气,即便是身死道消那又何妨,舍我一人之命,换万千生灵永存,我死而无憾!”
苍凉的声音激荡在每一位在场生灵的心头,我们似乎跟随这老龟的话音看尽了长白山数万载的变化无常,又仿佛领略到万千生灵的磅礴生机。
万千生灵长鸣不停,老龟终究是转身,五体一缩,化作一个巨大的龟壳,朝着海眼的方向重重落了下去!
轰隆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声响,便看到老龟的龟壳严丝无缝的堵住了海眼。
刹那!
天池水势归位,汹涌奔腾,涌向中央,龟壳闪烁着熠熠光芒。
如果说谁跟天池的气场接近,那除了老龟之外应该没有别人了,数万的时光他就生活在这里,也早已经跟天池融为一体。
缓缓落下的水势终究是将老龟淹没,而在淹没瞬间,一道不起眼的金黄冲出,朝着我这里激射而来。
这一变化,没有瞒过众人的目光,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我面前的金光。
我轻轻地伸出手来,那金光逐渐散去然后落在我手心,我正眼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蛋,隐隐透着不凡。
我打量了一下,察觉到大家好奇地目光,急忙将它揣在了怀里。
山神见状,露出一丝笑意,没有说什么。
自此,天池海眼也被堵上,长白山这次劫难也算是度过了,只是两个最年长的野怪从此离开了这里。
万千生灵驻足在天池周围,久久不肯离去,天上乌云散去,竟是美丽的夕阳在山,将重生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有意思,有意思!”
山神喃喃一句,随即消失在山林之中,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或许它就在这长白山中,无影无踪。
我搀着师傅,身后跟着虎剩,三道不一样的影子,慢慢悠悠地朝着山脚下走去。
……
1998年初春,长白山深处山林之中,两道身影不断地攒动,似乎是在追逐着什么。
“虎剩,你他娘的就不能让让我?”
“不。”
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年那件事已经成为每个人心中最深藏的记忆,我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生活。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我又长高了,现在应该有170左右,站在师傅面前已经差不了多少了。不过比起虎剩还是差了点,这家伙就是怪物,明明已经二十岁了,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他反而开始长个了,我真搞不明白。
“我赢了,今晚你做饭。”
虎剩抵达到我们预定的终点,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做就做,看我这次不让你辣死!”
我冷冷道,心里有些愤懑,不过也怪不得我,在师傅和虎剩的指导下,我花了两年时间,现在达到了一品道士,说起来也不错了,可是比起他们两个,我就是个渣渣。
体能修行完毕已经是晌午了,我算了算时间,急忙朝着山下冲去,走之前还不忘记把一只在石头上躺着晒太阳的小乌龟拿上。
没错,这只巴掌大小的乌龟正是从老龟给我的蛋里面孵出来的,师傅让我好生照料,我也很喜欢,就把它当成儿子的养,幻想有一天它能够跟老龟那样震惊天地。
从山上下来,我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地时间,沿途还去跟父母打个招呼。
“师傅,师傅!”
一进门,我就忍不住大声叫道,因为我不回来,师傅他老人家事不会醒的。
“吵吵啥,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
很快就听到师傅的抱怨声,然后就看到一位胡子拉碴的老男人睡眼惺忪,一副邋遢样推门走了出去,身子还摇摇晃晃的。
从两年前回来之后,师傅就因为两次施展请神咒过于透支了生命力,而变得嗜睡起来,用他老人家的话,睡觉是在补充精气神,可这一补就是两年。
“赶紧收拾下,准备吃午饭吧!”
我十分客气地对他老人家说道,便看到他不情愿的又回屋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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