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师傅一直再打量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玉,研究它一样。
“你今年十二岁了吧?”
师傅放下碗筷,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嗯,立夏就整整十二岁了。”
“喔……时间过得挺快。”
师傅脸上闪过一丝的落寞,我看到他两鬓的白发,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总觉得今天他有些反常。
用过午饭,师傅将我叫到了他的房间里,似乎有什么秘密告诉我。
“一眨眼,十二年都过去了,想当初你还在娘胎的时候,我为了收下你这个徒弟,可是没少费功夫,那一年大雪纷飞……”
说着说着,师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甜蜜的样子。
我没有打断他,就任凭他这样说下去,这种感觉很美好,很奇妙。
“……现在你也达到了一品之境,我想在长白山中也有自保之力了,所有有些事情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了。”
师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目光深处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意味透出。
我静静地听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耽误了重要的信息。
“我们师门,乃是大名鼎鼎的金丈王习,四大道尊丈二一脉,我当年有幸得到师傅地青睐,成为山子辈的弟子,师傅几乎将他所有地本事神通尽数传授给了我,只是在我二十四岁那年,师门突然没落,师傅也因为一次的外出而下落不明,身为师门的下一位接班人,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服我,无奈之下,我带着师门的信物离开了,直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父母。”
我很认真的听着,但心里却有些不好的预感,师傅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我,怎么有一种要离开的感觉。
“师傅,你可不能离开我啊!”
我想到这里,心里憋屈,差点没哭出来。
“你小子干啥,老子又不是要死了!”
师傅吹胡子瞪眼的瞅着我,让我一脸尴尬。
“这个你拿着,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没有发现它的秘密,或许是跟我没有缘分吧,有机会你一定要把它的秘密挖掘出来,让师傅也见识见识。”
我眼前一花,就看到师傅突然从怀里取出一个挂件,一条黑色的细绳子,穿着一个青色的玉佩,只是形状有些奇怪,像是一条泥鳅。
“这是啥玩意?好奇怪的样子。”
我伸手接过,入手一股清凉之意,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念力都因为这个东西的出现变得一滞。
“这个东西很诡异,从现在开始就交给你了,在外人面前尽量不要展示出来,认真保护它。”
我听后很认真的点点头,将小泥鳅挂在脖子上,藏在了怀里,小泥鳅的秘密以后我会探索。
“再过段时间,我准备去个地方,你现在该上初中了,就不难继续在山里呆了,也该出去见识见识世面了。”
师傅浑浊的眼神凝视屋外,似乎在心里做着什么打算,我却不得而知。
对于上学,我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抵触,因为在学校我总能认识一些自己未曾见过的同龄人,想必现在跟我这么大年纪的还没有一个比我高的吧。
艳春三月,知道了师傅接下来的安排后,我的生活又趋于正规,每天下午都要进山一趟。
这是师傅的安排,让我跟虎剩学习看地势,探风水,有些时候也会带着我看一看墓穴,给我讲解一些为什么墓穴会这样安排。
这些我都在师傅给我的那几本书里看到过,不过却没有地方印证,虎剩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我多实践实践。
当春天散去,长白山泛起丝丝温暖的时候,距离规划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却还有大半个山头还没有走过。
“虎剩,接下来的时间,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我自己去就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会回来问你们的。”
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一定要在离开之前把长白山走个遍。
“哦,知道了。”
虎剩淡淡的说,又坐在那里开始发呆了。
“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捏碎这个东西。”
师傅扔给我一枚珠子,指甲盖大小,没有任何念力波动,应该是用来传信的。
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把小乌龟给带上,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个家伙出现在山林里,那些没有灵智的动物总会带着敬重的神色,就连看我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咦,虎剩你看到九千岁了没?”
“没有。”
九千岁正是我给小乌龟起的名字,很符合他好吃懒做的习性。
我着急忙慌的寻找,最后竟然在师傅的枕头下面找到了这个家伙。
“小九,走了,跟我进山去!”
我这般粗暴将小九拿了起来,他还是慢吞吞的感觉,就好像是梦游一样。
见状我也不再磨叽,随手就将它揣在了怀里,离开了院子,朝着长白山更深处前行。
其实我这般急切想走遍长白山,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到野人的踪迹。
虽然那次遇见野人不过是短短一天,而且后来还没有任何的痕迹,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但我身上的变化,让我不得不相信,其实野人是真正的存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为此问过师傅,师傅跟我说,有些山精并不像世人传言中那么邪恶,更多的他们也是善良的,这更加让我坚信了野人的存在。
这一次,我准备在山里多呆上一些时间,去向更远处,一些我没有到达过的地方。
反正身上有师傅留下的后手,而且我的实力现在也不容小觑。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次进山,我都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狼王那个家伙,不过每次,他也只是在很远的地方,遥遥的望着我,没有任何的举动,对此我也没有太过在意。
当时间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很深了,这里到处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即便是没有到达晚上,我都有一种黑夜的感觉。
好在还有点点微光,透过林荫撒下,我也不至于停止前行。
嗖嗖!
我正专心走在路上时,却忽然听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叫唤。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没有去查看,这么长时间对长白山的研究,我早已清楚,这动静无非就是野兔或者松鼠发出来的。
可是这一次,我确实想错了,虽然那声音没有再次出现,不过天色却很快就到了晚上,当太阳仅存的微光散去时,我立刻陷入了黑暗当中。
用早就准备好的洋火生火,我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面坐了下来,赶了一天的路,就算是我的体力都有些吃不消了。
当火被升起,看着摇曳的火苗在我面前舞蹈时,我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
在火苗地另一头,我分明看到了一道黑影在不断地晃动。
同时,我怀里的小九似乎也抖了一下,这让我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谁!”
我大声叫道,像这样吧对方给吓退。
“没人。”
黑影回答了我的问题,但我身上陡然生出一股寒意,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但我还是想到了很多。
我没有再开口说话,那黑影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我们两个显得十分和平,就像是两个好友在取暖一样。
但我知道,这平静会在另一方沉不住气的情况下打断。
“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个朋友。”
“哦。”
我们的对话很简单。
“不用找了,他已经不是自己了,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我一听,心里一诧,什么叫做不是自己了?
不过黑影却没有给我继续提问的机会,我看到他转身飘飘然的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黑影离开没多久,我坐在火堆前,犹豫了很久,最后我还是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跟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地味道,就像是长满了毛发,发出地味道。
我的速度很快,但我也尽量让自己的动静小一点。
不多时,黑影终究又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一次我接着冥冥闪闪的月色,看到了他的大概样貌。
一米多的身高,有些壮硕,身上满满全是毛发。
等等,这不是野人么!?
我心里十分惊喜,但很快又冷静可下来,为什么刚才他不跟我相认,还那么陌生,而且最后他还劝我离开这里。
心中的这些疑问强迫着我继续跟着他,但我却没有去惊动他,两年的时间过去,我不知道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能悄悄尾随,说不定可以了解到这些变化的原因。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步子不紧不慢的在丛林之中赶路,发出噗嗤噗嗤地声音,那是地上的树枝和落叶被踩碎的声音。
很快,我发现他来到了一处山洞前,直接走了进去,我定眼一看,却发现这山洞跟当初他的洞穴并不一样。
而且这个山洞的外貌,隐隐之中给我一股诡异的感觉,就像是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妖异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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